九月十五,哈桑婚后满月,按秦制该是“回门”的日子。但这位西域王兼镇西大将军的新婚蜜月,是在陇西武器试验场度过的——他坚持要亲自测试那门以自己绰号命名的“光头将军炮”。
试验场设在祁连山北麓的荒滩上,方圆十里戒严。阿娜尔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胡服,骑马跟在哈桑身侧,好奇地看着远处那个架在铁制三脚架上的铜管。“夫君,这个‘炮’,真的能打到十里外?”
“总监说能,那就能!”哈桑摸着下巴上新蓄的短须——阿娜尔说他留胡子更威风,他便每天精心修剪。他翻身下马,走到炮位前。这门“炮”其实是单兵火箭筒的放大版:铜制发射管长六尺,口径三寸,尾部有简易瞄准具和击发装置。炮弹则是阿罗特制的“爆破火箭”,内装压缩火药与碎铁片,尾部带四片稳定翼。
“教官,准备好了!”柱子戴着特制耳罩(用棉絮和皮革缝制),挥动红旗。百米外的靶标是十辆报废的罗马式木制盾车,模拟敌方战阵。
哈桑屏息,扣动扳机。
“咻——轰!!!”
火箭弹拖着白烟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命中第三辆盾车!爆炸声震耳欲聋,木屑与铁片四射,相邻两辆车也被冲击波掀翻。浓烟散去后,靶场中央出现一个直径近两丈的焦坑。
“好!”试验场官兵欢呼。阿娜尔捂住耳朵,眼睛亮晶晶的:“真厉害!”
哈桑咧嘴笑,金牙闪光:“这算什么,总监说以后还能打更远!不过”他摸了摸发射管,烫手,“这玩意儿后坐力太大,得加个肩托。另外,烟太大,容易暴露位置。”
阿罗在旁记录数据:“已经设计了水冷套筒,下次试射可以装上。烟雾问题或许可以改用无烟火药,但配方还在试验。”
正说着,一匹快马驰入试验场。信使翻身下马,呈上加密电报:“西域急报!罗马‘复仇军团’先遣队约三千人,已突破里海防线,出现在木鹿城以西二百里!”
哈桑笑容敛去,接过电报扫了一眼,骂了句:“他娘的,蜜月都不让过安生!”转身对阿娜尔道,“媳妇儿,你先回咸阳,我”
“我跟你去。”阿娜尔斩钉截铁,“我是疏勒公主,也会骑马射箭。”
“胡闹!战场是”
“木鹿城也是我家。”阿娜尔按住他手臂,“你守城时,我在城墙上给你送过饭,忘了?”
哈桑想起那段日子,心中一软,但嘴上仍硬:“那不一样!现在我是你夫君,得护着你!”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阿娜尔引用刚学的秦谚,“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带疏勒卫队去。”
哈桑瞪眼,柱子在一旁憋笑:“教官,带上吧,夫人一看就是福将!”
“成!”哈桑一跺脚,“但约法三章:一,不准上前线;二,听柱子安排;三,”他压低声音,“每天必须涂防晒膏,西域日头毒,别晒黑了。”
阿娜尔抿嘴笑,用力点头。
就在哈桑夫妇驰援西域时,咸阳格物院正面临另一场“战役”。
“全球通讯网络”的首个中继站——设在泰山之巅的“通天塔”——出现了严重的技术故障。这座塔高三十丈,顶部架设了巨型定向天线和信号放大器,本应实现咸阳与亚历山大港的直线通讯。但连续三天,信号传输极不稳定,时断时续,还频繁被不明干扰源切入。
“不是罗马人干的。”索菲亚分析着波形图,“干扰频率极其规律,像是自然现象。”
秦科站在泰山观测台,望着头顶翻滚的雷雨云。系统界面闪烁提示:
【检测到异常地磁活动,电离层扰动加剧】
【当前太阳活动进入高峰期,预计持续三年】
【电磁干扰将严重影响无线电通讯,建议:1开发抗干扰编码;2建立地下有线电报网络;3研究卫星通讯可行性(需火箭技术突破)】
“太阳活动”秦科喃喃。他没想到,这个时代的太阳风暴竟如此强烈。他转身对阿罗道:“暂停所有高空天线测试,转为地下埋设电缆。另外,启用备用方案——信鸽、镜光、烽火,三套传统系统必须保持畅通。”
“可总监,地下电缆铺设耗时太久,西域战事等不起”阿罗忧虑。
“那就先保障重点线路。”秦科铺开地图,“咸阳至木鹿城,沿途设十二个地下中继站,用最新研制的‘屏蔽电缆’(铜线外裹铅皮和橡胶)。工期三个月。”
“三个月?”索菲亚倒吸凉气,“罗马人恐怕不会给我们三个月。”
秦科沉默片刻:“那就双管齐下。让卢修斯启动‘学者网络’——通过各国图书馆和学宫,用人力传递加密情报。虽然慢,但可靠。”
当夜,一道道密令从咸阳发出。埃及亚历山大图书馆、安息泰西封学宫、迦太基复兴学院、甚至远在印度的摩揭陀佛学院,都收到了用密码编写的“学术交流请求”。这些请求实则是情报中转指令,学者们将在“研究星象”“翻译古籍”的掩护下,传递军情要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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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木鹿城。
哈桑站在翻修一新的城墙上,用望远镜观察西方。罗马先遣队已在五十里外扎营,但他们没有急于进攻,而是不断派出小股骑兵骚扰商路,同时似乎在挖掘地道。
“想挖塌城墙?”乌维啐了一口,“老子当年当马贼时,这招玩腻了!”
“他们有新花样。”哈桑指着远处几个土堆,“看那些土方量,不像普通地道,倒像是要埋什么东西。”
阿罗通过新架设的临时天线(冒着被电磁干扰的风险)收到咸阳急电:“罗马‘火神工坊’残部研制出‘地动炮’,原理为埋设大量火药,同时引爆以震塌城墙。防御建议:1城墙内侧加筑斜坡;2挖掘反地道;3准备灭火凝胶。”
“地动炮?”哈桑皱眉,“柱子,带人出城,抓个舌头回来!”
当夜,柱子率十名铁马营好手夜袭罗马前哨站,生擒一名工程兵。审讯得知:罗马人确实在挖设药室,计划埋入五百桶火药,五日后月圆之夜同时引爆。
“五百桶”哈桑倒吸凉气,“够把半座城掀上天了。阿罗,你的灭火凝胶能防爆吗?”
“不能,但可以混合湿沙填入他们的地道,让火药受潮失效。”阿罗快速计算,“需要至少三百人连夜作业。”
“我来调人。”阿娜尔忽然开口,“疏勒卫队和西域轻骑团熟悉地形,可以借夜色掩护,从侧面挖掘截断地道。”
哈桑看着妻子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好。柱子,你带人配合。记住,安全第一!”
连续三夜,一场无声的地道战在木鹿城下展开。秦军从城内向外挖,西域联军从侧面截,罗马人则疯狂向内掘进。第四夜,双方地道意外贯通!
狭窄的土洞中,秦军与罗马士兵短兵相接。但秦军早有准备——柱子带头掷出“震撼弹”,强光巨响让罗马人瞬间失能,随即被拖出地道俘虏。经此一役,罗马地爆计划暴露,被迫放弃。
但塞维鲁的继任者——新任东方统帅“铁壁”埃米利乌斯——并不气馁。他在营中对着沙盘冷笑:“地爆不成,那就用‘火雨’。”
“火雨”是罗马最后的秘密武器:从希腊火改良而来的“粘性燃烧剂”,用投石机抛射,可粘附城墙燃烧,水泼不灭。
十月十五,月圆之夜。
罗马军营中升起二十架重型投石机,机臂上装载的不再是石弹,而是陶罐封装的黑稠液体。马库斯挥剑下令:“放!”
陶罐如雨点般砸向木鹿城墙,碎裂后液体四溅,遇空气即燃!火焰瞬间吞噬整段东墙,守军被逼退。
“灭火凝胶!”哈桑嘶吼。
但凝胶喷出后,竟与燃烧剂发生剧烈反应,火焰反而窜得更高!阿罗脸色煞白:“不好!他们的燃烧剂里掺了氧化剂,凝胶反而助燃!”
城墙危在旦夕。就在此时,阿娜尔带着疏勒卫队冲上城头,他们手中抬着的不是水,而是一袋袋面粉?
“扔!”阿娜尔高喊。
卫队将面粉袋奋力掷向火焰,面粉在空中散开,形成粉尘云。接着,弓箭手射出火箭——
“轰!!!”
粉尘爆炸!剧烈的冲击波反而将火焰震散,城墙上的燃烧剂被震落大半!
哈桑目瞪口呆:“媳妇儿,你这是”
“我父亲教我的。”阿娜尔抹了把脸上的黑灰,“疏勒粮仓曾因面粉爆炸失火,我就想,既然能炸,或许也能灭火。”
柱子欢呼:“夫人神了!”
罗马人见“火雨”被破,士气大挫。马库斯咬牙,正要下令总攻,后方突然传来急报:迦太基-埃及联合舰队袭击了罗马在地中海的补给港,西线告急!
双线受敌,马库斯被迫撤军。
木鹿城,再次守住。
捷报传回咸阳时,秦科正看着新解锁的系统提示:
【粉尘爆炸原理验证,解锁“空气动力学与燃烧学”基础】
【西域防线巩固,罗马东进受阻】
【迦太基-埃及联军成功牵制罗马海军】
【新任务:一年内完成全球地下电报主干网,确保决战通讯畅通】
【获得奖励:初级火箭推进技术(可用于短程导弹)】
火箭导弹秦科望向星空。
或许,不用等到卫星。
有些武器,已经可以登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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