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龙和赵虎大步流星地来到城门口,却见城门紧紧关闭。
城门旁边,一个吊篮孤零零地悬在那里,在风中微微晃动。
显然,这城门是为了防止难民冲击而关闭的。
而留下的吊篮则成了进出城镇的唯一通道。
就在这时,城头上传来一声高喊:“喂,你们是要进城吗?”
赵龙和赵虎闻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壮丁从城头探出半个身子,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赵虎大声回应道:“没错,我们要进城!”
那壮丁扯着嗓子喊道:“要进城可以,先交钱!”
赵龙和赵虎对此情形并不意外。
一路走来,他们进出过不少城镇,这样的情况早已习以为常,仿佛这已然成了乱世中进城的“规矩”,无一例外。
赵虎皱了皱眉头,冷哼一声。
这也太狠了。
一百文钱,在平时,都足够一家五口半个月的口粮了。
换做是以往,以赵虎的火爆脾气,非拔刀砍了这等贪婪之徒不可。
但今日情况特殊,他们肩负着为城外难民购买粮食的重任,赵虎也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赵龙倒是沉着冷静,他伸手从怀中摸出一百文钱,在手中晃了晃,喊道:“先拉我们上去!”
壮丁犹豫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随后转身消失在城头。
赵虎见状,担心进不了城:“二哥,这……”
赵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着急,再等等看!”
片刻之后,之前那个壮丁又重新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
“上来吧!”壮丁喊道。
看样子,他刚刚是去向上头汇报情况,并且得到了允许。
赵龙和赵虎毫不犹豫地跳上吊篮,城头上几个壮丁齐心协力,拉着绳索,吊篮缓缓升高。
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城头。
城头上,气氛略显紧张。
有好几十个手持兵刃的壮丁,如临大敌般站在那里。
在人群之中,有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中年男子格外引人注目。
他腰挎横刀,面色冷酷,眼神如鹰般锐利。
一眼望去,便能看出他是这些壮丁的头目。
关键是,赵龙和赵虎两人皆是习武之人,一眼便注意到中年男子手中厚厚的老茧,心中明白此人也是个练家子。
不过,两人仔细感受后,觉得他应该并非内力武者。
毕竟他身上没有像他们大哥李柷那般独特的武者气势。
与此同时,中年男子也在上下打量着赵龙和赵虎两兄弟。
他同样看出这两人是练家子,眼神中不禁多了几分警惕。
“交钱吧!”中年男人冷酷地说道,声音如同冰块般寒冷。
赵龙没有多说什么,将钱交给旁边的壮丁,便与赵虎转身准备走下城头。
这时候,身后传来那个男人冷酷的声音:“年轻人,这世道,别滥发善心!”
赵虎心中本就憋着一股气,听到这话,忍不住不忿地回头呛了一句:“关你屁事!”
中年男人脸色瞬间变得僵硬,眼中闪过一丝怒色:“你——”
但最终,他还是强压怒火,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赵龙和赵虎。
旁边的一个壮丁看着赵龙赵虎大摇大摆离开的背影,心中很是不爽。
凑到中年男子身边,谄媚地说道:“罗哥,这两个小兔崽子太嚣张了,跟他们客气什么,要不要兄弟们去教训他们一顿?”
被称作罗哥的中年男人冷冷地看了那壮丁一眼,问道:“就凭你们几个打得过我吗?”
几个壮丁面面相觑,尴尬地摇摇头。
他们心里清楚,眼前这位罗哥的武艺远在他们之上。
罗姓男人又接着说道:“连我都打不过,你们还说个屁!”
几个壮丁顿时明白过来,敢情人家赵龙和赵虎的实力不容小觑啊。
另一个壮丁还是愤愤不平,嘟囔道:“罗哥,可他们也太嚣张了,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啊。”
“就是!”其他人纷纷附和。
罗姓男人冷笑一声,说道:“面子重要还是小命重要啊?我们是穿鞋的,他们是光脚的,为了个面子把小命搭上,你们这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几个壮丁被这一顿教训,顿时面红耳赤,羞愧得不敢再说什么。
至于赵龙和赵虎,下了城头后,一刻也不敢耽搁,直奔城中的粮铺而去……
城外,李柷帮难民妥善安葬了两个孩子后,看着周围这些饱经苦难的面容,心中满是怜悯。
开始向难民们了解一下当地的情况,或许能找到帮助他们的办法。
以李柷为中心,周围很快汇聚了一群难民。
大家看着李柷气质不凡,却又和蔼可亲,心中的戒备也渐渐放下。
李柷将目光投向之前站出来阻拦他们的那个男人,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有些腼腆地挠了挠头,憨厚地笑道:“我叫孙大雷,是孙家村的。”
李柷微微颔首,称赞道:“孙大雷,好名字,一听就透着股豪爽劲儿。”
孙大雷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咧嘴笑了笑,露出几颗残缺不全的牙齿。
李柷又将目光看向其他人,问道:“你们呢?都是哪里人?”
“我们是后半山村的。”
“俺是下河村的!”
“俺是石头湾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回答着,声音中透着疲惫与无奈。
孙大雷这时候站出来说道:“我们都是附近村子的。”
李柷点点头,继续问道:“那怎么都在这里呢?”
孙大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悲戚,缓缓说道:“自从这地方干旱以后,田地干裂,根本种不了庄稼。
那些地主豪强又趁机巧取豪夺,我们辛苦耕种的土地都被他们抢走了。
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我们只能拖家带口来到这里,指望能乞讨为生。
本来还能进城讨口饭吃,但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城里开始驱逐乞丐和难民,我们就只能在这城外落脚了。”
李柷闻言,心情愈发沉重。
他心中清楚,这乱世的种种苦难,虽不能完全归咎于自己,但这天下大乱的局面,自己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身为李唐皇室后裔,看着百姓在水深火热中挣扎,他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