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后聚义厅旁的一间房屋内,牛大山刚刚小心翼翼地将李柷给他的那一百两银子藏好。
此时,门外传来了陈三那尖细的声音:“老大,是我。”
牛大山闻声,起身走过去打开门,没好气地问道:“什么事?”
陈三贼眉鼠眼地往房间里瞄了一眼,牛大山顿时火冒三丈,骂道:“瞎看个屁!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陈三却依旧嬉皮笑脸,凑到牛大山跟前,低声讨好地说道:“老大,你看这三个人,一下子就能拿出一百两银子,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身上肯定还藏着不少宝贝。要不今晚咱们……”
说着,陈三抬手在自己脖子上狠狠一横,做了个杀人灭口的手势。
“啪!”
“哎哟!
下一刻,牛大山一巴掌重重地拍在陈三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忍不住叫出声来。
牛大山怒目圆睁,骂道:“你他妈找死别拉着老子!”
陈三一脸委屈,满脸的不明所以,问道:“老大,这是为啥呀?”
牛大山气得直跺脚,没好气地骂道:“你瞅瞅他们,一看就是在江湖上闯荡的老手,尤其是那个唐帮主,明显是和盟主他们一样的内力武者。
就你这点三脚猫功夫,居然还想杀人夺财,你活得不耐烦了?
更何况,人家是仰慕我们盟主才来的,你要是干出这等杀人夺财的勾当,传出去败坏了盟主的名声,盟主还不得把咱们生撕了?”
陈三闻言,顿时吓得冷汗直冒,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连忙抬手狠狠地打自己的嘴巴,慌张地说道:“是是是,小的糊涂了,还是老大英明,老大想得周全。”
牛大山又气又恨,一脚踢在陈三屁股上,骂道:“滚去干活,蠢货!别在这儿给老子添乱!”
陈三连滚带爬地赶忙离开,那狼狈的模样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
牛大山又骂了一句,无奈地摇摇头,也跟着走了出去。
聚义厅门口,李柷三人等了片刻,就看到陈三抱着头,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急匆匆地离开了。
李柷三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是若有所思。
紧接着,没一会儿,牛大山大步走了出来,脸上又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哎呀呀,瞧俺这脑袋,真是糊涂了,居然忘了请唐兄弟进来屋里坐。”
说完,他佯装生气地瞪了一眼赵九,骂道:“老九,你特么是不是缺心眼,也不知道请唐兄弟他们进屋里坐。”
赵九一脸懵逼地挠了挠头,心里委屈地想着:老大你也没跟我说呀。
李柷见状,笑着摆摆手,说道:“牛大哥,这不怪赵大哥,是我自己想留在这里看看山寨的情况,感受一下兄弟们的生活。”
牛大山点点头,说道:“不说这些了,来来来,进屋坐。”
李柷应道:“好。”
于是,众人一起走进聚义厅,分宾主落座后,便开始聊了起来。
李柷有意无意地引导着话题,从江湖趣事聊到各地风土人情,逐渐拉近了与牛大山等人的距离。
两个小时后,一众山贼抬着煮好的马肉、酒水和瓜果走进聚义厅,将它们一一摆在了中间的长桌上。
热气腾腾的马肉散发着独特的香气,在这简陋的聚义厅中弥漫开来。
牛大山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请。”
李柷同样客气地回应:“请。”
众人纷纷落座,有小喽啰拿着酒壶,给众人的碗里一一倒满了酒。
李柷端起酒碗,缓缓站起身来,赵龙和赵虎见状,也紧跟着站了起来。
李柷目光扫向牛大山和一众山贼,真诚地说道:“多谢牛大哥如此盛情款待。牛大哥,各位兄弟们,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聚,今天能有幸结识牛大哥和各位兄弟,实乃我兄弟三人的福分。这第一碗酒,我敬你们!”
话音一落,李柷仰头一饮而尽,喝完之后,面不改色,气不喘。
那流畅的动作,就仿佛喝下的不是烈酒,而是寻常的茶水。
牛大山和山贼们见状,不禁一脸佩服,齐声喝彩:“好!”
牛大山竖起大拇指,赞道:“唐兄弟好酒量!兄弟们,咱们也敬唐帮主他们!”
“好!”众山贼应和着,纷纷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就这样,在李柷巧妙的引导下,酒宴的气氛一下子就被推向了高潮。
李柷三人和山贼们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李柷凭借着前世今生丰富的见识,口若悬河地讲述着各种奇闻轶事。
一会儿说塞外大漠的神秘传说,一会儿讲江南水乡的旖旎风光,把山贼们听得一愣一愣的,满脸都是崇拜之色。
酒过三巡,牛大山猛地拍案而起,粗声道:光喝酒有什么意思!来划两拳助兴!
众人齐声喝彩。
只见牛大山撸起袖子,露出布满刀疤的手臂,右手握拳,左手比划,高声唱道:一只螃蟹八只脚啊!两头尖尖这么大个儿!
声音粗犷豪迈,引得众人哄笑。
李柷见状也不甘示弱,挽起锦袖,露出白皙的手腕,却故意学着山野粗人的腔调应和:五魁首啊六六顺!
他手法灵动,时而如鹤翔九天,时而似鱼游浅底,竟连赢三局。
山贼们看得目瞪口呆,一个年轻的山贼忍不住叫道:唐帮主好身手!
……
酒宴在热烈的氛围中持续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半夜。
牛大山最先支撑不住,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紧接着,所有山贼也都抵挡不住酒意,东倒西歪地被喝趴下了。
就连赵龙和赵虎,此时也醉倒在一旁。
整个聚义厅内,只剩下李柷一个人还清醒着。
其实,再低度的酒,喝多了也难免会醉。
李柷之所以还能保持清醒,倒不是他的酒量有多惊人,而是得益于他深厚的内力。
只见他不动声色地运转内力,将体内的酒精一点点逼出体外。
细细看去,可以发现他脚下的地板已经湿了一大块,那便是酒精被内力逼出后以汗水形式留下来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