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个背影,苏香儿呆住了。ez小税惘 蕪错内容
她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忘记了呼吸。
这这是刘长老?
那个在师兄师姐面前唯唯诺诺、卑躬屈膝的刘长老?
那个修为只有筑基中期、连御剑飞行都不稳的刘长老?
那个被所有人视为累赘、拖油瓶的刘长老?
怎么可能?!
“吼!!!”
被钉在地上的星岩巨蜥并没有立刻死去。
毕竟是半步金丹的异种,生命力强悍得可怕。哪怕受到了如此重创,它依然在疯狂地咆哮,四肢疯狂抓挠地面,试图挣脱那道渐渐消散的剑气束缚。
它张开大口,一团暗红色的能量球正在喉咙深处凝聚!
“还要挣扎?”
刘辰汐冷哼一声,转过身,正面对着那头垂死挣扎的巨兽。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猥琐与软弱?
他的眼神冷冽如冰,嘴角挂着一抹轻蔑至极的冷笑。
“本来想给你留个全尸的,既然你这么想死无全尸,那本长老就成全你!”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钞能力!”
话音未落。
刘辰汐猛地一挥衣袖。
“哗啦啦!”
仿佛天女散花一般。
数不清的符箓从他的袖口中飞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这些符箓并非普通的低阶货色,每一张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火红色的【爆炎符】、深蓝色的【寒冰符】、紫色的【落雷符】、金色的【金剑符】
足足有上百张!而且全部都是中阶极品符箓!
这一幕,不仅让身后的苏香儿看傻了眼,就连那头正准备喷吐妖丹拼命的巨蜥,眼中的凶光也瞬间凝固,化作了深深的恐惧与迷茫。
它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打法。
这特么是符箓不要钱吗?!
虽然它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那些符箓散发出来的气息波动,能让它感知到那里面存在着能威胁到它的力量。
“去!”
刘辰汐双手掐诀,口中轻喝。
那漫天的符箓仿佛听到了将军号令的士兵,瞬间化作一道道流光,铺天盖地地朝着被钉在地上的巨蜥轰杀而去!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整座盆地都在剧烈颤抖。
火光冲天,雷霆肆虐,冰霜蔓延。
那五颜六色的法术光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朵绚丽而致命的毁灭蘑菇云。
星岩巨蜥那庞大的身躯瞬间被这股毁灭性的洪流淹没。
它那引以为傲的防御,在如此密集的饱和式轰炸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鳞片崩飞,血肉消融,骨骼碎裂。
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后,就在这漫天的符箓风暴中,被硬生生地轰成了“渣”!
这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足足持续了十息。
当最后一张符箓炸裂,烟尘渐渐散去。
原本巨蜥所在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星岩巨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躺倒在地,再无半点生命的迹象。
那头让赵天骄和林傲雪绝望、将苏香儿逼入死境的恐怖妖王,就这么没了?
被硬生生用钱不,是用符箓砸没了?
“呼”
刘辰汐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伸手一招,一道灵力卷过,将坑底的星岩巨蜥尸体摄取过来,随手扔进了储物戒。
然后,他并没有回头去看苏香儿,而是依然背对着她,负手而立,微微仰头看向那依然灰蒙蒙的天空。
衣袍轻摆,发丝微扬。
此时无声胜有声。
这种时候,不需要说话,只需要摆好姿势,留给妹子一个高深莫测、充满安全感的背影就够了。
这叫留白。
这叫意境。
果然。
身后的苏香儿此刻已经彻底看傻了。
她呆呆地望着那个并不算高大,但在她眼中却如山岳般巍峨的背影。
那一击斩龙的剑气,那挥手间漫天符箓的豪情,那从容不迫的气度
原来的贪生怕死是韬光养晦?
原来,他一直在隐藏实力!
原来,他才是那个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刘刘长老”
苏香儿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哽咽和感激。
刘辰汐听到这声呼唤,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稳了。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的冷酷与霸气瞬间收敛,重新换上了一副关切、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后怕”的神情。
他快步走到苏香儿面前,蹲下身,从怀中掏出一枚散发着浓郁丹香的极品疗伤丹药——【回春造化丹】。
“苏仙子,你受苦了。”
刘辰汐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他将丹药递到苏香儿嘴边,眼中满是痛惜,“快把这丹药吃了,能稳住你的伤势。”
她没有去接丹药,而是心情猛一放松后浑身无力,倒进了刘辰汐的怀里。
温香软玉入怀。
虽然苏香儿现在浑身脏兮兮的,还带着血迹,但这并不影响她那柔软的身段和独有的幽香。
刘辰汐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后便自然地伸出手,将丹药喂进她的嘴里。
“没事了,没事了。”
“都过去了。”
他一边安慰着,一边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的演技打了个满分。
同时,他的目光越过苏香儿的肩膀,看向不远处那两个倒霉蛋的尸体残骸。
赵天骄的半个脑袋还在不远处瞪着眼睛,似乎在诉说着不甘。
林傲雪的半截身子已经被踩进了泥土里,那朵粉色的莲花法器碎成了一地残渣。
“安息吧,两位天骄。”
刘辰汐在心中唏嘘。
“你们的死,很有价值。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原本枯竭的经脉得到了滋养,剧痛也减轻了不少。
苏香儿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行为有些失态,连忙从刘辰汐怀里挣脱出来,苍白的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对对不起,刘长老,我”
“无妨。”
刘辰汐温柔地笑了笑。
苏香儿看到一旁赵天骄的遗体,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与厌恶。
那个平日里道貌岸然、满口同门情谊的师兄,在生死关头竟然如此卑劣毒辣!若非亲眼所见,打死她都不敢相信。
“人心难测,仙途险恶。”
刘辰汐注意到苏香儿的神态,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沧桑,“苏仙子,你心地善良,但这世间,并非所有人都如你一般纯粹。今日之事,对你来说,或许也是一种残酷的历练吧。”
“历练”苏香儿惨然一笑,“代价太大了。”
“是啊,代价太大了。”
刘辰汐附和着,心中却在冷笑:代价?那两个蠢货死有余辜。至于我的代价?不过是演了一场戏,动了动嘴皮子罢了。
“刘长老。”
苏香儿突然想起了什么,紧张地看着刘辰汐,“你刚才为了救我,动用了那么多珍贵的符箓,甚至还用了韩掌门赐予的剑符。这份损失”
她可是万宝仙门的人,眼光毒辣。刚才刘辰汐那一波“钞能力”轰炸,光是那上百张中阶极品符箓,价值就高达上万灵石!更别提那枚封印了金丹一击的剑符,那是用灵石都买不到的保命底牌!
为了救她一个萍水相逢的外宗之人,刘辰汐竟然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
这让她如何能安?
“身外之物罢了。”
刘辰汐摆了摆手,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高人模样,“符箓没了可以再画,剑符没了虽然可惜,但也没办法。比起苏仙子的一条性命,这些死物又算得了什么?”
“况且”
刘辰汐看着苏香儿,眼神变得无比真诚,“我既然答应了掌门,答应了各位,要做这个向导,要护送你们周全。那我刘某人,就绝不会食言!哪怕拼尽所有,但能救下苏仙子,我便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苏香儿的心房上。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虽然他的道袍破损,虽然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在这一刻,他的形象在苏香儿心中无限拔高,甚至超过了宗门里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
这才是有担当的男人!这才是真正的修仙者!
与之相比,赵天骄之流,简直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刘长老”
苏香儿感动得热泪盈眶,心中暗暗发誓,回去之后一定要禀告母亲,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补偿刘长老的损失,甚至要给玄天宗最大的回报!
刘辰汐见火候差不多了,适时地转移了话题,“此地不宜久留。虽然那妖王已死,但血腥味太重,难保不会引来其他妖兽。我们还是赶紧办正事吧。”
“正事?”苏香儿一愣。
“星月莲池啊。”
刘辰汐指了指盆地中央,“我们费了这么大劲,死了这么多人,不就是为了那传说中的宝物吗?虽然虽然赵道友他们不在了,但如果能找到宝物带回去,也算是对宗门有个交代,对死者也是一种告慰吧。”
提到星月莲池,苏香儿的精神猛地一振。
是啊!星月莲池!
在刘辰汐的搀扶下,苏香儿强撑着站起来,两人一同走向盆地中央。
穿过狼藉的战场,刘辰汐捡起一枚染血的戒指,递给苏香儿,“还有林仙子的都在这里。苏仙子,这些遗物你收好,带回万宝仙门,也好给他们的师尊一个交代。”
苏香儿看着那两枚熟悉的戒指,手中沉甸甸的,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这两枚戒指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若是换做旁人,恐怕早就私吞了。毕竟在这荒郊野岭,死无对证。
但刘辰汐却毫不犹豫地交给了她,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里面的东西。
这种坦荡君子的作风,再次刷新了苏香儿对他的好感度。
“多谢刘长老高义。”苏香儿郑重地收起戒指,心中对刘辰汐的信任已经达到了顶峰。
两人来到了那个深蓝色的水池边。
然而。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苏香儿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了。
只见原本应该灵气氤氲的池水,此刻却变得浑浊不堪,水位下降了大半。
而在池中央,那株巨大的黄金莲蓬,此刻已经枯萎发黑,无力地倒在水中。
最关键的是——
那莲蓬顶端,空空如也!
没有莲子!
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苏香儿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她呆呆地看着那空荡荡的莲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比面对死亡时还要绝望。
“这里什么都没有?”
“那我岂不是白来了?”
“赵师兄和林师姐也白死了?”
巨大的落差感几乎让她崩溃。
刘辰汐站在一旁,看着那“被洗劫一空”的现场,脸上适时地露出了“震惊”与“遗憾”的表情。
“这怎么会没有莲子?”
刘辰汐眉头紧锁,走上前去仔细查看了一番,然后叹了口气,“看来我们来晚了。”
“仙子,节哀。”
刘辰汐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沉重,“天材地宝,有缘者居之。或许这次真的机缘未到。”
他心中却在暗笑:机缘当然到了,只不过是在我的储物戒里。
看着苏香儿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刘辰汐并没有立刻拿出莲子。
现在拿出来?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那是赃物!那是证明他“监守自盗”的铁证!
只有等到合适的时机,等到一个完全洗清嫌疑、并且能将利益最大化的时机,这颗莲子才能重见天日。
比如送给那个200倍的苏梦竹?
“走吧,苏仙子。”
刘辰汐扶住摇摇欲坠的苏香儿,“这里已经没有留下的必要了。我们先回宗门,你的伤势要紧。”
“走吧”
苏香儿擦干眼泪,强行振作起来,“你说得对,人要向前看。我不该如此消沉,让亲者痛,仇者快。”
“这就对了。”
刘辰汐欣慰地点了点头,“此地不宜久留,天色已晚,落星渊晚上的煞气更重。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你的伤势虽然稳住了,但还需要静养。”
“好。”
苏香儿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失血过多和心情激荡,脚下一软,再次向一旁倒去。
“小心。”
刘辰汐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她的纤腰。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
苏香儿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熟透的苹果。她长这么大,除了母亲,还从未与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但这一次,她并没有推开。
不仅是因为她没力气,更是因为这个怀抱,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冒犯了。”
刘辰汐并没有趁机揩油,而是非常绅士地扶着她站稳,然后半蹲下身子,“你现在无法御器,也走不动路。我背你出去吧。”
“这这怎么使得?”苏香儿有些慌乱。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刘辰汐回过头,微笑道,“况且,我是这里的镇守长老,护送伤员离开是我的职责。上来吧。”
看着那宽厚温暖的脊背,苏香儿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顺从地趴了上去。
“那就劳烦刘长老了。”
“抓紧了。”
刘辰汐背起苏香儿,脚下生风,大步朝着盆地外走去。
夕阳西下。
残阳如血,将落星渊染成了一片凄艳的红色。
刘辰汐背着苏香儿,走在那条通往生路的废墟之上。
苏香儿趴在他的背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心中那股因为失去宝物而产生的绝望与空虚,竟然奇迹般地被填满了大半。
她偷偷地看着刘辰汐的侧脸。
这个男人,虽然不算绝世美男,但在此刻的她眼中,却比这世间任何男子都要顺眼,都要可靠。
“刘长老”
“嗯?”
“如果你以后来万宝仙门一定要来找我。”
“那是自然。我还要去万宝仙城进货呢,到时候少不得要麻烦苏仙子给我打个折。”
“噗嗤。”
苏香儿被他那财迷的样子逗笑了,心情也随之轻松了不少,“一定。不仅打折,我还请你喝酒。”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渐行渐远,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