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她冷哼一声，语气虽然依旧生硬，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却悄然散去了大半。
“哼，若是你敢骗我……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刘辰汐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第一步，成功建立人设！
接下来，就是谈生意的时候了。
“姑娘放心，我刘某人一生行事，无愧于心。”
气氛依旧有些微妙。
虽然达成了口头上的初步意向，但天意刀灵看向刘辰汐的眼神依然充满了警惕，甚至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厌恶。那种厌恶是刻在骨子里的，就像是看到了一坨虽然包装精美、但本质依然肮脏的狗屎。
刘辰汐对此毫不在意，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刚想开口进一步拉近关系，那断刀之上的黑衣女子虚影突然眉头一皱，鼻翼微微抽动，仿佛闻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气味。
“慢着！”
天意刀灵突然厉喝一声，原本已经稍微平复的煞气再次翻涌起来。
她死死地盯着刘辰汐，目光如刀子般在他身上刮过，从头到脚，仿佛要将他剖开看个究竟。
“怎么了？”刘辰汐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我身上有血腥味？刚才杀那两个老魔沾上的？”
“不是血腥味！是女人的味道！”
天意刀灵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眼中的红光再次暴涨，“我刚才只顾着你的本源气息，没仔细分辨。现在凑近了一闻……好啊！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女人的气息？！”
“这股血煞气息……是刚才那个被你送走的小丫头。”
“这股带着星辰之力的气息……还有一个？还养了狐狸精？”
天意刀灵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在颤抖，指着刘辰汐的手指都在哆嗦，“一、二、三、四……你身上至少残留着四个女人的气息！”
“好啊！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根本就不是什么痴情种，你就是个处处留情、靠女人上位的超级大渣男！”
“我就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刚才那些深情的话肯定都是骗人的！你就是个花言巧语、想要骗取我信任的大骗子！”
随着她的咆哮，那把插在祭坛上的断刀发出了“嗡嗡”的震鸣声，黑气缭绕，似乎随时准备拔地而起，砍了这个“滥情”的混蛋。
刘辰汐无语，这也能看出来，看来这女人对这方面的执着让她有了独特的敏锐洞察力。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即将暴走的器灵。
刘辰汐并没有慌张。
他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极其不雅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说大姐，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啊？”
刘辰汐开启了毒舌模式。
他很清楚，对于这种傲娇且心理扭曲的“刺头”，光靠哄是不行的，必须得适当地怼回去，建立平等的对话权，甚至要在气势上压倒她。
“我有几个道侣关你什么事？这说明我魅力大，说明我值得托付！难道非要把自己练成孤家寡人才是好男人？”
“你！你还敢顶嘴？！”天意刀灵气结。
“我怎么不敢？”
刘辰汐上前一步，气势逼人，“你说我靠女人上位？拜托你睁大你那双并不存在的眼睛好好看看！”
“我为了救我的女人，不惜燃烧本源画符，甚至把唯一的生路留给她，自己留下来面对必死之局！这叫渣男？这叫骗子？！”
刘辰汐越说声音越大，唾沫星子都要喷到天意刀灵的虚影上了。
“如果我是骗子，那你那个把你扔进炉子里炼刀、为了证道杀妻灭门的师兄算什么？算绝世好男人吗？！”
轰！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了。
直接就是往天意刀灵的心窝子上捅了一刀，还顺手撒了一把孜然和辣椒面。
“你！你闭嘴！！！”
天意刀灵尖叫一声，被戳中痛处的她瞬间破防。
那是她永生永世的噩梦，是她变成厉鬼也不愿回忆的耻辱。
“不许提那个畜生！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黑气暴涨，断刀“铮”的一声，竟然硬生生从祭坛中拔出了一寸，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刘辰汐斩来。
“当——！”
刘辰汐早有防备。
他不退反进，抬手就是一拳轰在刀背上。
鸿蒙混沌金丹疯狂运转，强大的肉身力量配合混沌灵力的位格压制，硬生生将那把刚刚暴起的断刀又给按回了祭坛里！
“你杀我？你现在杀得了我吗？！”
刘辰汐冷笑一声，眼神变得凌厉如刀，死死盯着天意刀灵的双眼。
“醒醒吧！大人，时代变了！你已经不是那个化神大能了！”
“你现在只是一把残刀！一个孤魂野鬼！如果没有我，你就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再待一万年！十万年！直到你的灵性耗尽，彻底消散在这个世界上！”
“到时候，别说报仇了，你连那个畜生的面都见不到！你就甘心看着他在外面逍遥快活，最后飞升仙界吗？！”
“而我，是你唯一的希望！”
刘辰汐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荡在溶洞之中。
被刘辰汐死死按住，天意刀灵挣扎了几下，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那一丝残存的理智终于在刘辰汐的怒吼中慢慢回归。
是啊。
她现在太弱了。
而且，刘辰汐说得也没错。不管他有多少个女人，至少他在刚才救人的那一刻，是真心的。
他为了那个女人可以牺牲自己，这一点，和那个为了大道牺牲她的畜生截然不同。
“呼……呼……”
天意刀灵停止了挣扎，虚幻的胸口剧烈起伏。
她冷哼一声，虽然语气依然不好，别过头去不再看刘辰汐，但那股凝若实质的杀意已经消散了大半。
“松手！弄疼我了！”她傲娇地喊道。
刘辰汐见好就收，松开了按在刀柄上的手，顺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变脸如翻书，瞬间恢复了那一副奸商的嘴脸。
“这就对了嘛。大家都是成年人，说话能不能理智点？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多伤和气。”
“哼。”天意刀灵翻了个白眼。
“说正事。”
刘辰汐整理了一下衣襟，瞬间切换成了商务谈判专家。
“我们现在的关系是要建立合作。合作讲究的是什么？是利益互换！是各取所需！”
“你的诉求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想脱离天意刀，重塑肉身，想报仇，想找回场子。”
“但这需要海量的资源，需要顶级的材料，甚至需要逆天的机缘。光靠你在这里吸食煞气，吸到下辈子也重塑不了肉身。”
天意刀灵沉默了。她知道刘辰汐说的是事实。
重塑化神期的肉身，所需要的天材地宝简直是个天文数字，有些东西甚至在这一界都已经绝迹了。
“而我……”
刘辰汐拍了拍胸口，“虽然现在只是金丹，但我有一样东西，是对你最有用的。”
“什么？”天意刀灵下意识地问道。
“钞能力。”
刘辰汐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了迷之自信的微笑。
“钞……什么？”天意刀灵一脸懵逼，这个词触及了她的知识盲区。
“就是钱！资源！宝物！”
刘辰汐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我知道你不信。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南州乡下来的土包子。行，那今天本公子就让你开开眼，看看什么叫富可敌国！”
说着，他直接从储物戒中开始往外掏东西。
“哗啦啦——”
就像是倒垃圾一样，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碰撞声，一大堆散发着各种宝光、灵气的材料瞬间堆满了半个溶洞祭坛。
“看好了！”
刘辰汐随手拿起一块散发着寒气的铁块，“这是万年寒铁精，炼制飞剑的顶级材料，在外面一两难求，我这有几百斤！”
“这是赤阳暖玉，温养神魂的好东西，够你睡个暖和觉了吧？”
“这是三阶妖兽的内丹，也就是金丹期妖兽的内丹，足足十颗！给你当糖豆吃都够了！”
“还有这个，千年雷击木！虽然只有一截，但蕴含天雷之力，对你这种阴灵之体虽有克制，但用来淬炼刀身却是极品！”
“……”
这些东西，绝大部分都是系统反馈得来，还有一部分是他在万宝仙城疯狂扫货、以及从黑煞老魔、血影鬼母那里搜刮来的战利品。
虽然对于生前是化神期的天意刀灵来说，大部分都只能算是“还可以”的材料，但这数量实在是太震撼了。
尤其是对于一个被困在地下无数年、穷得叮当响、连个像样的载体都没有的器灵来说，这一堆东西带来的视觉冲击力绝对是核弹级别的。
“这……这么多？”
天意刀灵看得有些眼花缭乱，虚幻的眼眸中倒映着宝光，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现在的修仙界，资源都这么泛滥了吗？一个金丹初期随身带着这种身家？
“这算什么？”
刘辰汐不屑地撇了撇嘴，一副“这才哪到哪”的表情，“这些都只是凡品，平时我都懒得看一眼。真正的好东西，我有的是。”
他手腕一翻。
那块【极品养魂玉】出现在手中，在他指尖灵活地转动着，散发着温润柔和的光芒，仿佛能抚平灵魂的一切创伤。
“比如这块养魂玉，你应该知道它的价值。放在外面，足以让元婴修士打破头。它能滋养神魂，修复真灵，对现在的你来说，或许也是能派的上用场的。”
天意刀灵死死盯着那块养魂玉，眼中的渴望根本掩饰不住。
她现在的神魂太虚弱了，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断刀煞气的反噬，那种痛苦如同凌迟。如果能住进这块养魂玉里，不仅能缓解痛苦，还能慢慢滋养壮大，让她不用再时时刻刻担心消散。
“有用，这个有用！你……你真的肯把它给我？”
她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试探和不敢置信。
“当然。”
刘辰汐点了点头，“我说过，我是来做交易的。只要你答应跟我合作，以后这种东西，我有的是。别说极品养魂玉，就算是万年养魂木或者别的什么，我也都能给你弄来！”
“不过……”
刘辰汐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如同狐狸般狡黠的笑容，“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要我认主？”
天意刀灵立刻警惕起来，全身紧绷，“休想！我就算是魂飞魄散，也绝不认男人为主！你想都别想！”
“不不不，认主那种低级的契约，是对你的侮辱，也是对我的不自信。”
刘辰汐摇了摇手指，一脸“你把我想庸俗了”的表情。
“我的条件很简单。”
他盯着天意刀灵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之间，不是主仆，也不是单纯的买卖。”
“我给你东西，不是‘交易’，而是送你的礼物。”
“礼物？”天意刀灵一愣，完全跟不上这个男人的脑回路。
这有区别吗？不就是给我东西吗？
“区别很大！”
刘辰汐一脸严肃地开始忽悠，神棍气质瞬间拉满：
“修仙之人，讲究因果。如果我把这东西‘卖’给你，那就是钱货两清，因果已了。我们之间的羁绊就断了。”
“但如果我‘送’给你，那就是一份人情，一份因果！你需要记在心里，需要认可这是我的一份心意！需要明白这是我对你的好！”
“只有这样，我们之间的羁绊才会越来越深，我们的合作才能长久。懂吗？”
其实这就是系统的判定规则。
必须是“赠送”，且对方必须在心理上接受这份“赠予”并产生情绪波动，才能触发返还。如果是冷冰冰的交易，系统是不会认账的。
“就这？”
天意刀灵狐疑地看着他，像是看傻子一样，“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白送东西还要强调人情？还要我心里感激你？”
在她那个时代，修仙界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哪有这种上赶着送人情、还非要让人记着的好事？
“你别管我有没有病。”
刘辰汐把玩着养魂玉，一副吃定你的样子，“你就说答不答应吧？只要你在心里认可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而不是你用什么东西换来的，这块玉就是你的了。”
天意刀灵纠结了片刻。
她虽然觉得这人有点大病，但为了那块养魂玉，为了能舒服一点，她决定忍了。
反正心里怎么想是她自己的事，嘴上承认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被人送礼物……这种感觉，似乎也不坏？
“……行，我答应你。”
天意刀灵别过头，有些别扭地说道，“算你……算你有心了。”
“很好。”
刘辰汐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他并没有立刻把玉递过去，而是决定再加一把火，彻底震住这个傲娇的器灵，让她从心底里敬畏自己。
“我还有很多宝物，更高级别的也有，只是没带在身边，以后再给你看。”
说完，刘辰汐心中暗暗补充一句：“等系统给我了，你才看得到呐。”
“除了财力，我知道你还看不起我的实力和背景。”
刘辰汐收起笑容，目光变得深邃，“你觉得我只是个小小的金丹，根本帮不了你报仇，对吧？毕竟你的仇人能把你炼成刀灵，几千年过去，如果还活着他可能已经是一方巨擘。”
天意刀灵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个小金丹，哪怕再有钱，在那种大能面前也就是个蝼蚁。人家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一万个。
“呵呵，那你可要看好了。”
刘辰汐取出玄天宗长老令牌。
天意刀灵一看，不屑。
他取出万宝仙门客卿长老令牌。
天意刀灵一看，略微诧异，还是不屑。
最后刘辰汐取出了一枚看似普通、实则温润如玉、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让人不敢直视的白色令牌。
令牌之上，没有任何花哨的纹饰。
只有正面刻着两个古朴的先天篆文——【元始】。
背面刻着两个透着无尽道韵的小字——【道种】。
当这枚令牌出现的瞬间。
整个溶洞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股无法言喻的大道气息，从令牌上散发出来，瞬间压过了断刀的煞气，甚至让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一种臣服的震颤。
那是来自更高维度的碾压！
“这……这是……”
天意刀灵的虚影猛地剧烈波动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存在，原本有些凝实的魂体差点被吓得溃散。
她生前毕竟是化神大能，接触过许多上古秘辛，眼界还在。
这股气息……这种道韵……
“元始仙庭……道种令？！”
天意刀灵发出一声尖叫，声音中充满了惊骇与敬畏，甚至带着一丝颤音。
元始仙庭！
那可是此界顶级势力之一！哪怕是天意宗还存在的时代，元始仙庭也是霸主一般的存在！
而“道种”，更是仙庭重点培养的核心种子，未来有望证道成仙、执掌一方天地的存在！
“你……你竟然是元始仙庭的道种？！”
天意刀灵看着刘辰汐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看不起，是厌恶，是怀疑。
那么现在，就是震惊，是恐惧，甚至带上了一丝……讨好？
如果他真的是仙庭道种，那他说的帮她报仇、帮她重塑肉身，根本就不是大话！
背靠元始仙庭，什么资源没有？什么仇人杀不了？只要他足够重要，甚至可以请动仙人下凡！
“嘘——”
刘辰汐竖起手指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那模样高深莫测到了极点，仿佛是一个不想暴露身份的大佬。
“低调，低调。”
他淡淡地说道，语气云淡风轻，“我是下来历练的，不想太张扬。这令牌，你自己知道就好，切不可外传。”
“懂！我懂！”
天意刀灵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傲娇的样子，那虚影甚至微微躬身。
这就好比一个乞丐突然发现，那个刚才还在跟自己讨价还价的路人，竟然是微服私访的皇太子！
这种身份的反差，直接击碎了她的心理防线。
“怪不得……怪不得你年纪轻轻就能结成那种恐怖的金丹，怪不得你有那么多宝物……”
天意刀灵喃喃自语，瞬间脑补出了一部百万字的“仙二代下凡历练记”。
在她看来，刘辰汐的一切不合理之处，都有了完美的解释。
人家是仙庭道种啊！那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
自己刚才竟然还敢骂他渣男？还敢对他动刀子？
若是让他背后的护道者知道了，自己怕是连魂魄都要被抹去！
“公子……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
天意刀灵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称呼都变了，声音也变得柔媚了几分。
她虽然恨男人，但她不傻。
抱上这样一条通天大粗腿，复仇有望啊！
看着刚才还喊打喊杀的“烈女”，现在瞬间变成了温顺的“舔狗”，刘辰汐心中暗爽不已。
果然。
在绝对的实力（背景）面前，所有的傲娇都是纸老虎。
这枚【道种令】简直就是装逼神器啊！
系统爸爸诚不欺我！
“不知者无罪。”
刘辰汐摆了摆手，收起令牌，一副大度的样子，“既然误会解开了，那我们的交易……”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天意刀灵连忙说道，生怕他反悔，“从今天起，我就跟着公子混了！公子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只要能让我重塑肉身，报了血仇，以后我这条命就是公子的！”
“很好。”
刘辰汐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极品养魂玉】递了过去。
“拿着吧，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记住，是‘送’你的。”
“是是是！多谢公子赏赐！公子大恩大德，妾身没齿难忘！”
天意刀灵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抗拒，欢天喜地地操控着一缕残魂，从断刀中钻了出来，直接没入了那块养魂玉中。
“嗡——”
养魂玉光芒大作，悬浮在半空。
得到滋养的天意刀灵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那种被包裹在温润能量中的感觉，让她几千年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与此同时。
刘辰汐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宿主赠送‘极品养魂玉’一块！】
【赠送对象：天意刀灵（400倍潜力目标）】
【检测到该礼物对目标当前状态具有极大的滋养作用，且目标已在心理上完全接受并认可该赠予！】
【触发普通暴击反馈！】
【正在为您结算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