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宓顺势挽住他的臂弯,语带娇嗔:“夫君又来打趣,定是姐姐让我,未尽全力。
甄姜垂眸轻声道:“妹妹棋艺精进,是妾身愚钝。”
曹昂含笑不语,径自在甄姜身侧的石凳坐下,目光凝注棋局,“琴棋书画ax天赋”已悄然流转于心。
他指尖虚点棋盘一隅,语气从容:“姐姐且看,此处若以‘尖冲’试探,或许别有洞天?”
甄姜依言望去,凝神推演片刻,依着曹昂点拨落下一子。
此子一落,原本受制的白棋大龙竟如潜龙出渊,隐现翻腾之势。
曹昂又接连点拨数步,每一步皆似信手拈来,却无不切中肯綮,妙入毫巅。
甄宓起初还嘟囔着“观棋不语真君子”,待到眼见自己大好河山被步步蚕食,不由睁大美眸,看看棋盘,又望望曹昂,最终娇嗔地轻跺莲足:“夫君!你…你偏心!怎只助姐姐,不来帮我!”
曹昂朗声一笑,指节轻敲她额头,“兵者,诡道也。连自家夫君的韬略都窥不破,反倒怨起我来了?”
甄姜心头莫名一暖,脱口道:“全仗公子指点迷津。”
话音甫落,她方觉失言,颊上微热,忙寻了个由头道:“妾身想起绣阁中还有些针线未完,先行告退。
说罢,对曹昂再施一礼,步履匆匆而去。
曹昂眸中含笑,若有所思。
甄宓凑近前来,扯了扯他的衣袖,“瞧见没?姐姐方才那声气,竟有些许撒娇的意味了?都怪夫君,这下可好,姐姐怕是要觉得我这个妹妹棋品不佳,输不起了。”
曹昂将她揽近,笑道:“闺阁之乐,何拘小节?她能略展愁眉,便是好事。你平日多陪伴开解,莫让她总存着客居之心。”
“知道啦。”甄宓依偎在他怀中,仰起脸,眼波流转,似娇似嗔,“不过夫君方才那几步棋,当真…哼,说到底,还是偏心!”
“好好好,是为夫偏心。”曹昂从善如流,低头在她额间一吻,温柔道,“走,去尝尝你亲手炖的冰糖燕窝,聊作赔罪,可好?”
“这还差不多!”甄宓展颜一笑,宛若春棠绽放,任由他执手向室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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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轩内室,烛影摇红,空气中弥漫着清甜气息。
甄宓小口啜着自己炖的甜品,眼角余光却不时瞥向身旁悠然自得的曹昂。
一碗见底,她放下瓷碗,取出丝帕优雅地拭了拭嘴角,随即身子一软,便歪进了曹昂怀里。天禧晓说旺 更歆嶵全
“夫君”她声音又娇又甜,仰起脸看他,“今日不知怎的,总觉得有些乏,许是午后与姐姐对弈耗神了。你今晚陪我说说话,可好?”
曹昂低头看她,小女子脸颊绯红,长睫轻颤,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演技虽略显浮夸,却别有一番娇憨风致。
他心中暗笑,面上故作讶异:“哦?我怎么记得,某人似乎曾立下规矩,‘心疾需静养,不可劳累’?”
他指尖轻轻拂过她散落鬓边的发丝,语气戏谑,“莫非今日,医官给你改了医嘱?”
甄宓颊上飞红更甚,羞恼地在他胸前轻捶一下,“就是就是说说话嘛!谁让你乱动了!你只管安安分分躺着便是!”
“安安分分躺着?”曹昂挑眉,凑近她耳边,“就像除夕守岁那晚,为夫翻牌子,却莫名其妙翻出‘甄姜’二字时那般‘安分’?”
甄宓猛地从他怀中坐直身子,瞪大了美眸:“你你怎知是我?!”
曹昂好整以暇地靠回引枕,双臂环胸,似笑非笑地瞅着她:“那日牌子是缘缘备下的,她做事最是周密,断不会出此纰漏。寿儿带着阿桐,靓儿性子柔,霜儿虽爱闹腾却无此心机。梅儿、韵姐姐更不会开这种玩笑。贞儿初来乍到,尚未熟悉。”
“剩下的除了你这只小狐狸,还有谁会对你姐姐的事如此热心,再说这府中,也就你最是胆大包天。”
他每说一句,甄宓的脖子就缩一分,“人家人家还不是看姐姐她心中凄苦你又总是榆木疙瘩不开窍”
“哦?”曹昂伸手将她重新捞回怀里,“那今日这般主动留人,又立下‘不许动’的规矩,是何道理?莫非是除夕戏弄为夫不成,心中过意不去,今日特来补偿?”
“才不是补偿!”甄宓扭了扭身子,红着脸小声道,“是奖励!奖励你今日棋下得好,点拨了姐姐,让她展颜!”
“这奖励倒是别致。”曹昂低笑,俯身在她唇上偷了个香,“只许看,不许碰?宓儿,你这般,可比寻常风月,更磨人几分。”
“那你想怎样?”甄宓心跳如鼓,“反正你说过要等我心甘情愿的!”
“嗯,自是说过。”曹昂点点头,眼神却愈发深邃,“我一言九鼎。所以今夜只说话,绝不动你。”
他顿了顿,“不过,这‘不动’的界限嘛得为夫来定。比如”
他忽然一个翻身,将她轻轻放倒在柔软的锦褥上,自己则侧卧在她身边,一手支头,另一手捉住了她的纤腕,举过头顶按在枕边。
!“曹子修!你言而无信!” 甄宓又羞又急,娇躯轻扭着挣扎,偏生撼动不得他半分。
“你们一个个的,动辄连名带姓唤我,成何体统?” 曹昂佯作愠怒。
“再说,为夫何曾食言?” 曹昂指尖在她腕间轻轻画圈,语声低柔,“我说了不动你,可没说不许这样瞧着你,细细审你。”
他目光灼灼,恍若最精细的玉尺,一寸寸抚过她泛红的芙颊,微颤的羽睫,最终定格在那轻抿的朱唇上。
“夫君” 甄宓眸光一转,低唤道。
“别来这套,现下为夫可要升堂问案了。” 他嗓音沉哑,浸着惑人的磁性。
“你到底是怎生将你姐姐的名牌混进去的?从实招来。若敢有半句虚言”
尾音拖得绵长,他俯身低语,似要勾魂:“家法伺候。”
甄宓被他困在怀间方寸之地,又羞又窘,心底却偏生漫起一缕隐秘的甜意。
她咬唇瞪他,眼波流转间,终是破功笑出声,软着嗓音讨饶:“好啦好啦!我说便是!是趁缘姐姐替你收拾牌子时,假意帮忙,悄悄放进去的”
“小坏蛋。” 曹昂低笑,指尖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又在她唇角轻啄一记,“那今晚这笔‘只许说话’的账,又该如何清算?”
“夫君” 甄宓娇嗔着晃他的衣袖,“我错了嘛,下次再也不敢了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