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一个人在这儿闷坐着，想什么呢？”
墨羽霏的声音像她拉的吉他曲，带着柔和的调子。
“刚才在楼下就看你魂不守舍的，是不是还在想中午的事？”
墨羽晗转过身，眼眶微微发红，把心里的纠结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六姐，我才知道，高中时那些糖、那些鼓励的纸条，根本不是许辰峰放的，都是顾晏辰……”
“可我当时傻得很，居然真的信了许辰峰的暗示，还一直以为是他做的。”
“你说，我是不是很蠢？许辰峰怎么能那么虚伪，连这种事都要骗我？”
“还有顾晏辰，他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呢？现在想起来，我好像一直都在忽略他……”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最后抬头看向墨羽霏，眼神里满是茫然。
“六姐，我现在心里乱得很，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面对顾晏辰，我总觉得愧疚；想起许辰峰，又气得发抖……”
墨羽霏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眼底带着了然的温柔。
“傻丫头，这有什么好自责的？”
“当时你年纪小，又陷在对许辰峰的好感里，看事情难免不透彻。”
“许辰峰的错，不该由你来承担愧疚。”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至于顾晏辰……”
“我倒觉得，他当年没说，或许是怕给你造成困扰呢？有些心意，藏在心里，本身就是一种温柔啊。”
墨羽晗怔怔地听着六姐的话，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袖。是啊，当年的顾晏辰总是安安静静的，像株沉默的竹，默默立在角落，却会在她需要时，不动声色地递来支撑。他若是真的想邀功，有的是机会说出口，可他没有。
“可……可我现在该怎么面对他呢？”
墨羽晗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无措。
“一想到自己当年那么糊涂，把别人的心意错安在渣男身上，还对着顾晏辰……”
“对着他若无其事的样子，我就觉得脸上发烫。”
墨羽霏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用水果刀细细削着皮，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线，在空中轻轻晃动。
“面对还不简单？”
她抬眼笑了笑，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该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
“他若是还对你有心，自然会懂你的歉意；若是早已放下，那便当重新认识个朋友，也没什么不好。”
她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进水晶碟里推到墨羽晗面前：“你啊，就是想太多。”
“当年的事，错不在你，是许辰峰太卑劣，也是顾晏辰太含蓄。”
“现在真相揭开了，对你来说是解脱——”
“总算看清了谁是人谁是鬼，也总算没错过真正值得的人。”
墨羽晗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小口，清甜的汁水漫过舌尖，心里的郁结似乎也化开了些。
“可是……”她还是有些犹豫，“我现在真的有精力去想这些吗？”
“傻妹妹，”墨羽霏伸手敲了敲她的额头，“感情和事业又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