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做生物材料研究?说不定我们以后真能合作。”
“求之不得。”顾晏辰眼里闪着光。
“不过工作归工作,私下里……”
“我还是想多陪你走走。”
墨羽晗被他直白的话逗笑,脚步轻快了许多。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在靠近时渐渐重叠。
她看着地上交缠的影子,忽然觉得,那些年错过的时光或许并非遗憾——
正是那些独自前行的日子,让他们都成为了更好的自己,才在重逢时,有足够的勇气和底气,握紧彼此的手。
“顾晏辰。”
她忽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
“谢谢你,没放弃。”
顾晏辰回握住她,目光坚定。
“该说谢谢的是我,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
晚风拂过,带来远处花店的香气,像极了刚才那束白玫瑰的味道。
他们相视一笑,继续并肩往前走,身影渐渐融入灯火阑珊处。
身后是被远远抛在时光里的错过与遗憾,身前是满溢着希望的、属于两个人的未来。
沐家。
殷怡欣的事情尘埃落定后,沐家别墅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生气,连庭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都仿佛比往常蔫了几分。
沐毅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两天,烟缸里堆满了烟蒂,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味道。
照片上的殷怡欣笑靥如花,怀里抱着年幼的沐晚霖,旁边站着一脸骄纵的沐婉晴。
指尖划过照片上殷怡欣的脸,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曾经的温情,有被欺骗的愤怒,更有难以言说的疲惫。
毕竟是同床共枕多年的人,即便后来感情淡了,也总有几分旧情萦绕心头。
可一想到她为了扶持沐婉晴,竟对沐婉沁做出那样阴狠的事,甚至不惜动用歪门邪道伤害无辜。
那份残存的念想便像被冰水浇过,瞬间冻结成冰。
第三天清晨,他推开书房门时,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眼神却清明了许多。
他走到客厅,看着正在收拾茶具的老管家,声音沙哑却平静。
“把楼上殷怡欣的东西都整理好,该扔的扔,该收的收起来吧。”
老管家应了声“是”,看着他落寞却决绝的背影,终究没再多说一个字。
有些告别,注定要在沉默里完成。
殷怡欣因多项罪名叠加被判入狱的那天,天空飘着细雨。
沐婉晴作为从犯,且未满十八周岁,被送进了少管所接受矫治。
晚饭时,沐婉沁主动给沐毅城夹了一筷子菜,轻声说:“爹地,以后会好的。”
沐毅城看着女儿眼里重新亮起的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年纪最小的沐晚霖,似乎比谁都更早察觉到家里的变化。
他还很小,正是黏人的年纪。
殷怡欣入狱前,总把他护在身后,给他买最甜的糖果,睡前会给他讲幼稚的童话故事。
他对母爱的渴望,全都寄托在那份带着偏爱的宠溺里。
殷怡欣被带走那天,他看着母亲被警察带走时挣扎的背影,小肩膀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