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座山常年被各方势力觊觎,明争暗斗从未断过,被圈内人称为“禁地”。
别说大规模采摘,就是偶尔有药农误闯,都可能被不明势力围攻。
她之前好几次想冒险去勘察,都被家里拦下了。
“你……你怎么拿到的?”
墨羽晗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雀跃。
“我听说黑风堂和好几拨人都在抢,闹得很凶。”
“小事。”墨宇竼含糊带过,不想让她担心那些打打杀杀的事。
“总之现在合同在你手里,这座山以后就是墨家的了,你想什么时候去采药都行。”
墨羽晗放下合同,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
“臭小子,行啊你!”
“七姐正愁新研发的药膏缺几味主药呢,你这礼物可真是送到我心坎里了。”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是不是花了不少心思?需要七姐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不用。”墨宇竼笑着摇头。
“你能把药做好,就是帮我大忙了。”
实验室里的药香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格外清新。
墨羽晗重新拿起合同,反复看了好几遍,仿佛怕这是幻觉。
她能想象到不久后,自己带着团队在药山建立培育基地,亲手采摘那些梦寐以求的药材,研制出更有效的药膏——
那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等周末,我就去山里看看。”墨羽晗握紧合同,眼里闪着憧憬的光。
“到时候摘了新药材,先给你配瓶提神的药膏,看你写作业的时候总打瞌睡。”
墨宇竼无奈地耸耸肩:“七姐,我那是在想事情。”
幽冥界。
幽冥界的混沌之气常年弥漫,却被一道无形的法则梳理得井然有序。
忘川河畔的彼岸花谢了又开,曼陀罗华的白与曼珠沙华的红交织成河,映着奈何桥头那抹不变的身影。
迪莫一身玄色长袍,袖口绣着幽冥界特有的暗纹,正低头在一本厚重的魂册上批注着什么。
笔尖划过之处,泛起点点幽蓝的光。
旁边的艾米则穿着素白长裙,指尖轻点,一道柔和的灵光便将一个刚入幽冥界的老魂包裹住。
那老魂面带安详,显然是功德圆满之人,被灵光牵引着,缓缓走向轮回之门。
“去吧,下一世投个好人家,平安顺遂。”
艾米的声音轻柔,像忘川河水的低吟。
不远处的地牢传来锁链拖动的声响,几个凶神恶煞的魂魄被幽冥侍卫押着走过。
他们身上缠绕着黑色的业力,是生前作恶多端之辈。
迪莫抬头瞥了一眼,魂册上自动浮现出他们的罪状。
他抬手一挥,地牢深处便传来沉重的关门声——
那是属于他们的惩戒。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了很久。
从晨光微熹到暮色四合,从轮回之门的开启到彼岸花的盛放。
迪莫和艾米像两颗定盘星,守着幽冥界的秩序。
偶尔有不愿投胎的魂魄选择留下,在幽冥界的边缘开辟出修炼之地。
他们中有修行有成的散仙,也有执念未消的精怪,平日里相安无事。
可一旦秩序出现波动,迪莫和艾米便会亲自前去调和,或是点化,或是约束,从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