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扫过路边丛生的“幽冥草”，草叶边缘泛着莹蓝的光，比记忆中长得更茂盛了些。
“看看咱们这么长时间不在，这些小家伙们有没有乖乖的。”
她伸手隔空一点，一株歪倒的幽冥草便自己直起了腰，草叶轻轻晃动，像是在道谢。
墨宇竼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可以的。”
“顺便……”
他拖长了语调，忽然凑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哈哈哈哈！迪莫和艾米连咱俩会瞬移都忘了，这可得好好‘惩罚’他们一下。”
“怎么惩罚好呢？”沐婉沁歪着头，手指轻轻点着下巴，像在认真思索。
灵驹刚好经过一片开满“幻梦花”的坡地。
那些粉色的花朵会随着人的思绪变换形状，此刻正纷纷变成小小的笑脸，仿佛在帮他们出主意。
墨宇竼想了想，压低声音：“不如……”
“等处理完往生崖的事，咱们偷偷瞬移回人间，让他们俩骑着灵驹在幽冥界找半天？”
“不好不好。”沐婉沁笑着摇头。
“他们肯定会着急的。”
“要不……”
她眼珠一转。
“咱们假装忘了怎么用幽冥界的结界术，让迪莫从头教一遍？看他会不会急得跳脚。”
“这个有意思！”墨宇竼低笑出声，灵驹似乎被他的笑声惊动，加快了小半步。
“或者，等回去的时候，故意说忘川河的花长得不好，让艾米去重新打理，累死她。”
“你太坏了。”沐婉沁轻轻拍了他一下，眼底却满是笑意。
两人一路小声嘀咕，时不时被对方的主意逗得笑出声，灵驹载着他们，慢悠悠地穿过荒原，越过溪流。
路边的生灵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轻松的气氛，巡幽兽抬起头，对着他们晃了晃尾巴。
幽冥蝶成群结队地飞过来，绕着灵驹的蹄子打转转。
连平时最害羞的“回声鸟”，都落在沐婉沁的肩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附和他们的玩笑。
往生崖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崖边的黑雾在风中翻滚，透着几分凝重。
但墨宇竼和沐婉沁脸上的笑意却未减，反而因为这一路的嬉闹，多了几分从容。
“好了，先不想惩罚的事了。”
沐婉沁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眼神渐渐认真起来。
“先看看往生崖的结界怎么回事。”
墨宇竼点头，勒了勒缰绳，灵驹放慢了脚步。
他侧头看向沐婉沁，阳光正好落在两人之间，带着点温暖的光晕。
“等处理完正事，再好好‘报答’迪莫和艾米的好意。”
他眨了眨眼，语气里的狡黠藏都藏不住。
沐婉沁笑着应了一声，灵驹的蹄声再次响起，带着他们朝着往生崖走去。
身后的荒原上，幻梦花还在随风变幻着形状，像是在悄悄记录下这段属于少年帝王的、难得的轻松时光。
灵驹越靠近往生崖，空气就越发清冷，黑雾像活物般在崖边翻涌，偶尔有细碎的戾气从雾中逸出，被风一吹便化作点点星火。
墨宇竼抬手挥出一道金光，将靠近的戾气打散，侧头对沐婉沁道。
“结界松动得比想象中厉害，得先稳住这里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