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糖，带着点刚学会说话的含糊。
尾音微微上扬，像只胆小的鸟儿第一次振翅，却精准地落在沐婉沁的心尖上。
沐婉沁浑身一僵，随即猛地低下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敢相信地看着怀里的小家伙。
墨诗雅被她看得有点害羞，小脑袋往她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抓住她胸前的衣襟，又轻轻叫了一声。
“姨姨。”
这次更清楚些，那软糯的音节像是裹着晨露，清清爽爽地落下来。
沐婉沁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赶紧把墨诗雅往怀里紧了紧，手臂微微发颤，下巴抵着小家伙柔软的发顶，声音带着点笑意。
“哎，姨姨在呢。我们雅雅真乖，真是个聪明的好宝宝。”
墨诗雅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激动，小胳膊慢慢环住她的脖子，小嘴巴在她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留下个湿漉漉的口水印。
然后靠在她肩上，满足地打了个小哈欠，眼睛眯成了月牙儿。
旁边的墨宇竼看得直笑，伸手戳了戳墨诗雅的小脚丫。
“我们雅雅不仅会叫舅舅，还会叫姨姨呢，比你哥哥和妹妹厉害多了。”
司云帆不服气，在婴儿车里使劲蹬了蹬腿，对着沐婉沁大声喊。
“姨……姨！”
墨诗韵和司云蔚也跟着凑热闹，咿咿呀呀地叫着“姨姨”。
虽然吐字还不太清，却个个卯足了劲，像是在比赛谁叫得更甜。
沐婉沁被这此起彼伏的“姨姨”叫得心头滚烫。
她抱着墨诗雅，看了眼身边笑意盈盈的墨宇竼，又望了望婴儿车里四个争先恐后的小家伙，忽然觉得，这忘川河畔的风，竟比人间的暖阳还要暖几分。
迪莫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玄色长袍下的嘴角微微上扬，对艾米低声道。
“我就说，带小殿下们来是对的。”
“你看这灵智开得多好，比宫里的安神香管用百倍。”
艾米点头，骨刃上的幽光似乎都柔和了些。
“等回去了，多采些彼岸花的花瓣，晾干了给小殿下们当辅食添点，说不定再过些日子，就能跟咱们聊天了。”
风吹过花海，卷起更多的花瓣，像场红色的雨，落在沐婉沁的发间，落在婴儿车的栏杆上，也落在四个小家伙笑盈盈的脸上。
那一声声软糯的“舅舅”“姨姨”，混着忘川河的流水声，成了幽冥界最动听的歌谣。
被这阵热闹的“叫人比赛”惊动，远处的摆渡兽不知何时晃了过来。
那家伙通体像团蓬松的黑雾，却长着一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墨色蒲公英。
它凑到婴儿车旁，小心翼翼地用鼻尖蹭了蹭司云蔚的小手。
司云蔚被那微凉的触感逗得咯咯笑，小手一把抓住摆渡兽的尾巴尖，嘴里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兽……兽！”
“哟，这就会说新词了？”墨宇竼看得新奇，伸手摸了摸摆渡兽的脑袋，那家伙舒服地哼唧一声，尾巴卷得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