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宇竼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得一塌糊涂。
毕竟，能看着这四个小家伙一天一个样地长大，听着他们从咿呀学语到清晰地说着“喜欢”，大概是这世间最珍贵的事了。
远处的忘川河上，引渡灯连成了长长的光带，像条会发光的丝带，缠绕着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
冥界的清晨总带着点清冽的寒气，雾凇挂在枝头，折射出细碎的光。
墨宇竼看着婴儿车里已经能清晰喊出“饿”的四胞胎，忽然来了兴致，转头对沐婉沁笑道。
“冥界的‘玄冰鹿’肉质极嫩，比人间的鹿肉鲜十倍，要不要去猎两只回来，给小家伙们炖汤？”
沐婉沁正给墨诗雅系披风，闻言眼睛一亮：“好啊，总吃灵龟汤和果泥，他们也该换点口味了。”
迪莫听说他们要去打猎，立刻取来两柄特制的灵木弓。
“这弓能引冥界灵气，玄冰鹿跑起来像阵风，寻常箭矢伤不了它，用这个正好。”
“老臣再派两只影豹引路，它们最熟悉玄冰林的地形。”
两只通体漆黑的影豹从殿外走来，身形矫健，皮毛在微光下泛着磷光，见了墨宇竼，温顺地蹭了蹭他的裤腿。
安顿好四胞胎，墨宇竼和沐婉沁跟着影豹往玄冰林走去。
林子里的树木都覆着层薄冰，阳光照过，像挂满了水晶。
脚下的落叶踩着咯吱作响，偶尔有几只拖着长尾的“雪狐”窜过，尾巴扫过雪地，留下淡淡的蓝光。
“那就是玄冰鹿!”
沐婉沁指着不远处的林间空地，只见几只通体雪白的鹿正低头啃食着冰草，鹿角晶莹剔透，像用寒冰雕琢而成。
跑动时蹄子踏在地上，会留下细碎的冰晶。
墨宇竼搭箭拉弓，灵木弓泛出淡蓝的灵光：“小心点，它们听觉灵得很。”
他瞄准一只体型稍大的玄冰鹿，箭矢离弦，带着破空的锐响，精准地射中鹿的前腿——
他特意留了分寸，只伤不杀。
玄冰鹿吃痛，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转身想逃，却被另一侧窜出的影豹拦住去路。
沐婉沁也拉弓射向另一只，动作干脆利落，箭矢擦过鹿的耳际，惊得它原地打转，正好被墨宇竼飞身按住。
不过半个时辰，两人便猎到三只玄冰鹿，还顺手捕了几只羽毛泛着银光的“雾凇鸟”。
影豹则叼来一串拳头大的“冰晶果”，果皮薄如蝉翼，里面的果肉像凝冻的蜜糖。
“够了够了，这些足够给小家伙们做几道菜了。”
沐婉沁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看着猎物眼里满是笑意。
回到宫殿时，四胞胎正围着迪莫咿咿呀呀说话，见他们回来，立刻兴奋地拍手。
“舅舅！姨姨！”
司云帆还指着玄冰鹿，好奇地问。
“介……四……森么？”
“是给你们炖汤的好东西。”墨宇竼笑着把他抱起来。
“等会儿就让厨房做玄冰鹿肉羹，还有雾凇鸟蛋羹，保证你们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