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把枪收起来。”
赵北辰从法剑上跳下来，脚底刚沾地，第一句话就让众人愣了一下。
庄严的手指原本还扣在扳机上，闻言下意识松开。
“赵先生，不开枪？”
他指了指远处路灯下那几个摇摇晃晃的影子。
“这地方全是别墅，每栋房子之间隔得远，正好适合练手。”
赵北辰手腕一翻。
哗啦几声脆响。
几把寒光闪闪的冷兵器被扔在草坪上。
是一柄开山斧，两把唐横刀，还有一根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长棍。
“除了庄严和王浩，你们几个都没怎么见过血。”
赵北辰的目光扫过孟超、林晓和孙鹏。
“子弹总有打光的一天，以后要是没了枪，难道你们就伸着脖子让丧尸咬？”
孟超咽了口唾沫，弯腰捡起那把沉甸甸的开山斧。
斧刃上泛着冷光，看着就渗人。
“这就是给我们的？”
他试着挥舞了两下，带起一股呼呼的风声。
“那几个穿保安服的交给你。”
赵北辰指了指前面。
孟超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逐渐变得凶狠。
“干了！”
“走，清理干净，我们要在这里住几天，我不希望睡觉的时候床头还站着个死人。”
赵北辰一挥手。
一行人没再废话，提着兵器，像是夜色下的幽灵，摸向了那几只游荡的丧尸。
噗嗤。
利刃切入腐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别墅区里显得格外清晰。
孟超虽然是第一次用斧头砍人，但这小子力气大，又或者是被压抑得太久。
一斧子下去，直接把一只保安丧尸的肩膀连着半个脑袋劈开了。
污血喷了他一脸。
他也不擦，反而嘿嘿傻笑了一声，转头去找下一个目标。
庄严和王浩早就轻车熟路。
两人配合默契，匕首和砍刀上下翻飞，没几下就放倒了另外两只。
这一片公共区域清理得很快。
原本游荡在外面的丧尸就不多，大部分都被困在别墅里面。
“下一家。”
赵北辰走到一栋欧式别墅的大门前。
这是一栋独栋别墅，院子里还停着一辆落满了灰尘的保时捷。
大门紧锁。
“王浩，开门。”
王浩上前，一脚踹在门锁的位置。
砰的一声，实木大门应声而开。
一股腐烂的恶臭混合着发霉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
“吼——”
客厅里，两只丧尸听到动静，嘶吼着扑了过来。
它们身上穿着价值不菲的真丝睡衣，脚上还踩着棉拖鞋。
显然是这家的男女主人。
“别慌，捅脑袋！”
林晓大喊一声，手里的唐横刀直刺而出。
虽然手法生疏，但这把刀是赵北辰从墟界里拿出来的，锋利无比。
直接捅穿了男丧尸的眼眶。
另一只女丧尸被孙鹏一棍子扫倒，接着就被赶上来的庄严补了一刀。
解决完战斗，众人开始检查屋子。
越检查，背上的冷汗就越多。
屋里门窗完好，没有任何被入侵的迹象。
但在餐桌上，摆着半杯没喝完的水。
厨房的水槽里，水龙头还半开着，因为停水早已干涸，只留下一圈黄色的水渍。
“看来猜测是对的。”
赵北辰走到餐桌旁，用剑尖碰了碰那个水杯。
“水源污染。”
孟超只觉得喉咙发紧，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还好……还好一开始你就让大家都别喝生水。”
要是没有赵北辰当初那条死命令。
早餐就用自来水了。
那后果，简直不敢想。
“别后怕了，干活。”
赵北辰转身，目光在装修豪华的客厅里扫了一圈。
墙上挂着装裱精美的字画，博古架上摆着各种瓷器玉石。
角落里的保险柜看起来也很厚实。
“把这房子给我搜干净。”
赵北辰语气平淡，就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黄金、玉器、古董字画，还有那种一看就很贵的表，统统带走。”
庄严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具尸体，又看了看赵北辰。
“赵先生，这……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作为曾经的外交人员，这种入室抢劫一样的行为，多少让他心里有点膈坎。
“毕竟……”
“毕竟什么？”
孟超一边把那把沾血的斧头往地毯上蹭，一边打断了他。
“老庄，你是不是想说死者为大？”
庄严没说话，但表情显然是那个意思。
“死个屁的大。”
孟超走过去，一把扯下男丧尸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手表。
还在袖子上擦了擦血迹。
“这人都变成这鬼样子了，还要这劳力士干嘛？给阎王爷看时间啊？”
他把手表抛了抛，直接揣进兜里。
“这叫资源回收利用。”
孙鹏也在旁边搭腔，手里正拿着一个翡翠摆件在那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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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啊庄哥，咱们不拿，过几天也是便宜了别的幸存者。”
“再说了，这些东西指不定就是这些家伙的祖上从咱们那抢来的。”
孟超走过来，拍了拍庄严的肩膀，指了指墙上那幅画。
“老庄，你懂行，你看看那画值钱不？”
庄严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张大千的一幅山水。
如果是末世前，这玩意儿能在北京换套四合院。
现在却孤零零地挂在这充满腐臭的屋子里。
“真迹。”
庄严叹了口气。
“那还愣着干嘛？装起来啊！”
孟超直接从旁边找了个甚至还没拆吊牌的爱马仕大包，扔给庄严。
“这些现在是无主之物。”
赵北辰插了一句。
“在这个世界，谁拳头大，谁活着，东西就是谁的。”
“拿了这些，算是国宝回归。”
这一句话，直接击碎了庄严最后的心理防线。
没错，拿了是为了国家。
庄严咬了咬牙，把手里的匕首往腰上一插。
“拿！”
他大步走到博古架前，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看起来价值连城的青花瓷瓶。
一旦过了心里那道坎。
那种寻宝的快感瞬间就涌了上来。
“这边有个保险柜！”
林晓在书房里大喊一声。
“我有办法！”
孟超提着斧头就冲了进去。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金属被暴力劈砍的声音。
“卧槽！发财了！”
孟超惊喜的声音传了出来。
“全是金条！起码有十几根！”
庄严的手也不抖了。
他动作麻利地把那些字画卷好，塞进包里。
又把抽屉里的首饰盒一股脑地倒进去。
那种沉甸甸的坠手感，竟然让他有一种久违的兴奋。
抄家。
这可是个技术活，更是个体力活。
半小时后。
几个人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从别墅里走出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那是末世里，对物质占有的最原始的快乐。
“下一家。”
赵北辰看着不远处另一栋更大的别墅。
那栋房子的门口，两只被拴着的藏獒早已变成了丧尸犬。
正流着涎水，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那家看起来更有钱。”
孟超舔了舔嘴唇，握紧了手里的斧头。
“那是我的。”
庄严突然开口，眼睛里闪着光。
“谁也别跟我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