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弹玻璃后面。
佐佐木那张脸扭曲得像个揉烂的面团。
汗水把他那精心打理的仁丹胡都泡塌了。
“不开？”
赵北辰蹲在车顶，手指关节在玻璃上又敲了两下。
咚咚。
这声音不大，但在封闭的车厢里，听起来像是给棺材钉钉子。
“别过来……这是高强度合金……你进不来的……”
佐佐木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枪，对着头顶乱晃。
但他连保险都忘了开。
“合金？”
赵北辰嘴角扯了一下。
那是对所谓现代工业文明最轻蔑的嘲讽。
他站起身，两腿微微分开，气沉丹田。
右手成爪，猛地扣住那已经凹陷下去的车顶钢板边缘。
指尖泛起一层淡青色的灵光。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骤然炸响。
就像是用力撕开一个生锈的罐头盒。
火星四溅。
那厚达两厘米的装甲钢板。
在赵北辰手里卷曲、变形、崩裂。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无论是举着枪的自卫队士兵，还是考斯特里的学生。
全都张着大嘴，嗓子里发不出一点动静。
这是人干的事？
徒手撕装甲车？
嘣！
最后一声脆响。
那个重达几百斤的车顶盖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赵北辰随手一扬。
巨大的钢板呼啸着飞出去。
砸在路边的废墟里，激起一片烟尘。
“啊——！”
佐佐木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没了乌龟壳，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
一股骚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那条笔挺的军裤，湿了一大片。
赵北辰跳进车厢。
像是拎一只瘟鸡，掐着佐佐木的脖子把他提了出来。
随手往地上一扔。
砰。
佐佐木摔了个狗吃屎，满嘴都是泥和血。
但他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别杀我……我是大佐……我有钱……我有黄金……”
佐佐木一边哭一边去掏口袋，抓出一把金豆子往地上撒。
“只要你不杀我……这些都是你的……”
赵北辰看都没看那些金子一眼。
他一步步逼近。
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刚才不是挺威风吗？”
赵北辰停在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中年人。
“还要给我们龙国的女人检查身体？”
“不……不敢了……是我眼瞎……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佐佐木把头磕得砰砰响，额头上全是血。
“那是误会……全是误会……”
“误会？”
赵北辰抬起手。
掌心之中，雷光涌动。
刺眼的电弧跳跃着，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下辈子投胎做人，记得把眼睛擦亮再出门。”
“不——！”
佐佐木瞪大了眼睛。
瞳孔里倒映着那道致命的蓝光。
轰！
一道粗大的雷霆从赵北辰掌心劈落。
根本没有任何悬念。
佐佐木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整个人就在雷光中化作了一团焦炭。
风一吹，散了。
只剩下那枚还在发烫的勋章，孤零零地躺在黑灰里。
死寂。
整个街道只有风声。
几十个自卫队士兵看着这一幕，腿肚子都在转筋。
那是他们的大佐。
那个不可一世的长官。
就这么……没了？
当啷。
不知道是谁先松的手。
一把自动步枪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
没人敢动。
更没人敢跑。
刚才那个能把装甲车当纸撕的男人，还在那站着呢。
谁跑谁先死。
“既然不想打，那就都跪下。”
赵北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噗通、噗通。
几十号人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一样。
“孟超。”
赵北辰转身，没再看这些俘虏一眼。
“干活。”
“得嘞！”
孟超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吓人。
他把斧头往腰上一别，大手一挥。
“全体都有！下车！”
“男的负责搬运武器，女的负责搜身！”
“那两辆装甲车是咱们的了！后面的卡车也别放过！”
考斯特的车门被撞开。
李阳带着那一群刚才还吓得发抖的学生冲了出来。
这会儿他们不怕了。
看着赵北辰那如同神魔般的背影。
这帮年轻人眼里全是狂热。
跟着这样的大佬混，怕个球！
“把枪都缴了！”
“别动！把那身防弹衣脱下来！”
李阳端着霰弹枪，枪口怼在一个跪着的士兵脑门上。
刚才这帮孙子还拿枪指着他们。
现在风水轮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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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从地狱到天堂的反差。
让每个学生的肾上腺素都飙升到了极点。
“哎哟……哎哟……”
那边，两个断了本命式神的阴阳师正在地上像蛆一样蠕动。
井上捂着胸口，嘴角还在淌血。
他想趁乱爬进路边的下水道里。
只要能逃回皇居，把这里的情报带回去……
砰！砰！
两声枪响。
红豆坐在装甲车顶上，手里的加特林还在冒烟。
只不过这次她是单发点射。
井上的两盖瞬间被打碎。
“啊！！！”
惨叫声比刚才佐佐木还要凄厉。
“想跑？”
红豆吹了个泡泡，笑嘻嘻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两人。
“没听见我都喊你们‘留下’了吗？”
“要是让你们跑了，我这枪法还怎么在道上混？”
赵北辰走到那两个阴阳师面前。
井上疼得满脸冷汗。
看着赵北辰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你们……你们完了……”
井上死死抓着地面，指甲都崩断了。
“杀了我们……你也别想活……”
“哦？”
赵北辰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就凭你们那个只会躲在皇居里的天皇？”
“不……”
井上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嘶哑、难听，带着一股疯癫的味道。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东边的天空。
原本灰蒙蒙的天际线。
此刻突然涌起大团大团的乌云。
那种云很怪。
黑得像是泼翻了的墨汁。
翻滚着，咆哮着。
一股比之前那个尸语者还要阴冷、还要压抑的气息。
隔着几公里都能让人汗毛倒竖。
呼呼——
狂风乍起。
卷起地上的沙石和废纸。
“来了……它来了……”
井上也不顾腿上的剧痛。
趴在地上对着那个方向疯狂磕头。
“天狗大人！是天狗大人！”
“皇室的守护神！”
“你们这些渎神者……都要死！都要被生吞活剥！”
赵北辰眯起眼睛，看向那团越来越近的黑云。
神识之中。
一股庞大而混乱的能量正在急速逼近。
那里面。
有一双猩红的眼睛，正隔着虚空，死死盯着他。
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赵北辰握紧了手里的法剑。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守护神？”
“刚好，我的剑也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