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孟超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慌。
“等一下！赵兄弟！别动！”
“出事了！”
“那个学医的女生说，哮喘的女孩瞳孔已经开始散大了！”
“那个糖尿病的男生，也昏迷了！呼吸很微弱！”
孟超的声音发紧。
“她说……他们的情况太严重，拖不起了！必须马上进行抢救！”
“等不到回基地了！”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孙鹏刚要踩油门的脚僵在了半空。
“操！那怎么办？”
“就在这救。”
赵北辰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没有一丝波澜。
他推开车门，走回刚刚杀出来的急诊大厅。
“孙鹏，红豆，守住门口，别让东西进来。”
“孟大哥，把病人和那个医学生带下来。”
他的命令简单直接。
几分钟后，两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年轻人被抬进了狼藉的急诊大厅。
那个叫小晴的哮喘女孩，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脸色青紫。
戴眼镜的男生则彻底失去了意识，嘴里散发出一股烂苹果般的甜腻气味。
“胰岛素！快！还有沙丁胺醇！”那个医学生女生哆哆嗦嗦地从红豆递过来的药箱里翻找着。
她颤抖着给男生注射了胰岛素，又把哮喘喷雾塞进女孩的嘴里，用力按压了几下。
做完这一切，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怎么样？”孟超紧张地问。
女生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绝望。
“只能……只能看运气了。”
她的话音未落，人群中又传来一声惊呼。
“他……他发烧了！好烫！”
两个之前在酒店里受了外伤的幸存者，此刻浑身通红，躺在地上不住地抽搐，嘴里说着胡话。
医学生爬过去摸了一下他们的额头，触手滚烫。
她掀开他们身上简陋包扎的布条，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发黑腐烂，流淌着黄绿色的脓液。
“脓毒血症……”女生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必须马上清创引流，用大剂量的抗生素……不然他们会死于感染性休克……”
“手术……这要怎么做手术……”
周围的人，脸上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被更深的绝望所取代。
他们有了一整座医院的药品，却没有一个能拿起手术刀的医生。
“吵什么。”
赵北辰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走到大厅中央一块相对干净的空地上，随意地挥了挥手。
轰！
一张崭新的不锈钢手术台，凭空出现，重重地砸在水磨石地面上。
紧接着，一盏巨大的无影灯从天而降，哐当一声立在旁边。
然后是心电监护仪，麻醉机，还有几大箱用无菌布包裹的、闪着寒光的手术器械。
所有人，包括孟超在内，全都看傻了。
孙鹏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我操……北辰，你……你连手术室都打包了？”
赵北辰没理他，只是指了指那两个昏迷的伤员。
“把人抬过来。”
他又看向那个已经呆若木鸡的医学生。
“你，过来给我打下手。”
“我？”女生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敢置信。
“快点。”
赵北辰的语气不容置疑。
两个伤员被七手八脚地抬上了手术台。
赵北辰戴上一双无菌手套，从器械箱里拿起一把明晃晃的手术刀。
他甚至没有用麻醉机，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在那名伤员的脖颈处轻轻一点。
伤员抽搐的身体瞬间安静了下来。
“懒得等麻药起效。”
他在女生惊恐的目光中，说了一句。
然后，手起刀落。
嗤！
锋利的刀锋划开腐烂的皮肤，黑紫色的毒血混合着黄绿色的脓液，像喷泉一样涌了出来。
“啊！”女生下意识地尖叫一声，捂住了嘴。
赵北辰头也没抬。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切开，扩创，止血钳精准地夹住每一根出血点。
他用镊子夹着纱布，粗暴却高效地清理着创口里的脓液和坏死的组织。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那不像是在救人。
更像一个技术娴熟的屠夫，在处理一块腐烂的肉。
“纱布。”赵北辰的声音传来。
“啊？哦！”女生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递过去一块。
“止血钳。”
“酒精。”
“引流管。”
女生从最初的惊恐，慢慢变得麻木，最后，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震撼。
她在学校的模拟手术室里，看过无数次教学视频。
那些全国顶尖的外科专家，操作虽然精准，但总带着一丝谨慎和凝重。
可眼前这个男人，他的每一刀，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野蛮的效率。
快。
准。
狠。
半小时后。
当最后一根缝合线被打好结，剪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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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伤员的创口已经被清理干净，缝合平整，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生命体征也奇迹般地平稳了下来。
赵北辰脱掉血污的手套，随手扔在地上，长出了一口气。
急诊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孙鹏第一个冲了上来，看着赵北辰的眼神，像是在看神明。
“北辰，你牛逼！你他妈也太牛逼了！”
他激动地拍着赵北辰的肩膀。
“深藏不露啊！你以前到底是哪个医院的外科第一刀？”
所有人都用崇拜和好奇的目光看着赵北辰。
赵北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学法医的。”
“啊？”孙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赵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补充道。
“解剖的尸体比较多。”
“活人嘛，拆开再缝上，原理都差不多。”
孙鹏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那个帮忙的医学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这一句话砸得粉碎。
就在这时。
吼———！！！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充满了无尽暴戾的嘶吼，从医院外传来。
整个大厅的地面，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守在门口的红豆，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紧张，从对讲机里炸响。
“北辰！不对劲！”
“外面的东西越来越多了！我们快顶不住了！”
赵北辰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拿起对讲机，果断下令。
“孟大哥，组织所有人上车，立刻撤离！”
“孙鹏，开车！”
他看着窗外越聚越多的黑影，眼神变得冰冷。
“下一站，皇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