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李金河挺起胸膛,下巴抬得快要跟天肩并肩了。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说书先生的语调,抑扬顿挫地说道,“我,乃是京城李家第三十六代单传,李金河是也!我这位兄弟,更是”
“闭嘴!”
肖桦实在听不下去了,再让他说下去,估计连他小学三年级得过三好学生的光荣事迹都要抖出来了。
他一把将李金河拽到身后,低声呵斥道,“你是不是嫌事情不够乱?”
李金河一脸委屈:“我这不是在给你撑场子吗?”
撑场子?
你这是在给我们俩的坟头烧高香!
“京城李家?没听说过。”
海子哥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屑。
“我管你什么阿猫阿狗,今天不把珠子留下,你们俩谁也别想站着离开这里!”
“动手!”
海子哥一声令下,几个混混立刻像饿狼一样扑了上来。
冲突一触即发!
肖桦眼神一凝,体内的灵力开始运转,正准备给这帮不长眼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
“我的地盘,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垃圾来撒野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一直静坐着的蒙面摊主,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却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海子哥愣了一下,随即狞笑道:“臭娘们,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不想挨揍就给老子滚远点!”
蒙面女人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明的光。
下一秒,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混混,突然像是中了邪一样,一个个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表情。
他们开始胡乱地挥舞着手臂,对着空气拳打脚踢,嘴里还发出含糊不清的惨叫。
“鬼!有鬼啊!”
“别过来!别过来!”
“蛇!好多蛇!救命啊!”
他们的眼珠子瞪得滚圆,瞳孔涣散。
仿佛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幻觉之中,一个个丑态百出,在原地发起了疯。
海子哥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们你们他妈的在干什么?!”
他冲着自己的小弟们怒吼道。
可没人理他。
那些混混就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在原地疯狂地挣扎、哀嚎,甚至开始自相残杀,互相殴打起来。
“幻术?”
肖桦心中一惊,立刻明白过来。
是这个蒙面摊主动的手!
好高明的幻术!竟然能在无声无息之间,就让这么多人陷入幻境,而且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到丝毫灵力波动。
这个女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海子哥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他惊恐地看着那个蒙面女人。
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声音都开始发颤:“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蒙面女人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仅仅是一眼,海子哥就感觉自己像是坠入了冰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仿佛看到无数冤魂厉鬼从四面八方朝他扑来,要将他撕成碎片。
“啊——!”
海子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扔掉手里的棒球棍,连滚爬地转身就跑。
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人流之中,跑得比兔子还快。
一场眼看就要爆发的流血冲突,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了。
周围的摊主们依旧该干嘛干嘛,仿佛刚才那场闹剧只是一阵风吹过,连片叶子都没能惊动。
李金河张大了嘴巴,墨镜都滑到了鼻尖上。
他看看在地上打滚的混混,又看看那个云淡风轻的蒙面女人,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我靠!这这是什么操作?仙术吗?”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肖桦没有理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蒙面女人。
“多谢。”他沉声说道。
蒙面女人没有回应他的感谢,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眸子看着他,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
“不想惹麻烦的话,跟我来。”
说完,她便率先转身,掀开布帘,走进了那个狭小的空间。
肖桦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拉着依旧处于震惊状态的李金河,跟了进去。
布帘之后,别有洞天。
外面是嘈杂混乱的旧货市场,而这里,却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静谧茶室。
空间不大,但布置得雅致清幽。
一张古朴的木桌,两个蒲团,一盏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宫灯,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檀香。
肖桦一走进来,就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那股子浮躁之气瞬间被洗涤得干干净净。
李金河跟在后面,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东摸摸西看看,嘴里不停地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哇塞,这这简直就是世外桃源啊!”
蒙面女人没有理会他的大惊小怪,她走到木桌前,跪坐下来。
动作优雅地提起桌上的紫砂壶,给对面的两个茶杯斟满了茶水。
“坐。”她淡淡地说道。
肖桦拉着李金河在对面的蒲团上坐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眼前的女人。
“刚才,多谢出手相助。”肖桦再次道谢。
“举手之劳。”
蒙面女人将一杯茶推到肖桦面前,声音依旧清冷,“我只是不喜欢有人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她顿了顿,抬起眼眸,直视着肖桦:“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谈谈那笔交易了。”
肖桦沉默了。
对方既然出手帮了他,那这个人情就必须得还。
而还人情的方式,很可能就是那枚【忆念珠】。
“你想要那枚珠子,对吗?”肖桦开门见山。
“是。”
女人点了点头,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那是一枚‘忆念珠’,虽然品阶不高,但对我来说,有大用。”
肖桦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对方是个识货的。
“这枚珠子,是我一位长辈的遗物,对我意义重大。”
肖桦艰难地开口,“能不能换个别的条件?”
女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
就在肖桦以为没戏了的时候,她却突然伸出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纱。
当面纱滑落的那一刻,肖桦和李金河都愣住了。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张清丽脱俗、却又无比熟悉的脸。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