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议已定,三人便分头行动。
香儿利用一种特殊的联络方式,很快联系上了她的团队成员。
半小时后,两个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这个废弃的防空洞里。
来的是一男一女,都是生面孔。
但身上的气息沉稳,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好手。
“香儿姐。”两人恭敬地行礼。
“嗯。”
香儿点了点头,她的脸色依旧苍白。
她指着还瘫在床上的李金河,对那个男的说道:“阿武,你负责护送他回古玩店。”
“从今天起,你和阿霖就留在那里,24小时保护据点的安全,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
“是!”名叫阿武的男人干脆利落地应道。
香儿又转向那个身形娇小的女异能者:“小雅,你跟我走,我们去接应大力他们。”
“好的,香儿姐。”
简单的任务分配后,众人便准备离开。
临走前,香儿深深地看了肖桦一眼。
“你自己小心。”她欲言又止,最终只吐出这四个字。
“放心。”
肖桦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别的本事没有,保命的本事一流。”
香儿不再多说,带着小雅,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黑暗的通道中。
这边,阿武像拎小鸡一样,把还在哼哼唧唧的李金河给架了起来。
“哎哎哎,你轻点!我可是伤员!”李金河不满地叫嚷着。
阿武充耳不闻,面无表情地拖着他,也消失在了黑暗里。
转眼间,原本还有些“热闹”的防空洞,就只剩下肖桦一个人了。
空旷,寂静。
肖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从婚礼开始,到酒店大战,再到夜探仓库。
这一天一夜的经历,比他过去二十年加起来还要刺激。
他现在只想找个舒服的大床,好好地睡上三天三夜。
既然约定好了要从长计议,要慢下来,那他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操之过急了。
潜伏,需要耐心。
而最好的潜伏,就是回归正常的生活。
他料定老莫和龙家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自己可以通过龙晓冉获得”独家信息“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天,就快亮了。
他没有再回古玩店,而是直接打车,回到了韩月之前买下的那个大平层。
打开门,熟悉的、带着淡淡香气的空气扑面而来。
空旷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肖桦将自己重重地扔在客厅那张柔软的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大家的身体、龙家的阴谋、橙子的背叛、香儿的仇恨、还有那个把他当成网友的疯批小萝莉龙晓冉
一桩桩,一件件,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旋转。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他自嘲地笑了笑。
休息了片刻,他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
走进浴室,痛痛快快地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和血腥味。
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他感觉自己总算活过来了。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天际已经泛起了一抹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拿起手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几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了丘灵儿。
电话几乎是秒接。
“肖桦哥哥!”
电话那头传来丘灵儿惊喜又带着睡意的声音,“你你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是出什么事了吗?”
听着少女充满担忧的声音,肖桦的心里流过一阵暖意。
“没事。”
他柔声说道,“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昨晚睡得好吗?”
“不好!”
丘灵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委屈的哭腔。
“我一晚上都在做噩梦,梦到你又受伤了,浑身是血我好害怕”
“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肖桦安慰道:“别胡思乱想了,我答应过你,不会再让自己轻易受伤了。”
“嗯”丘灵儿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还是闷闷的。
“好了,快起床洗漱吧,不是还要上学吗?”
“今天想吃什么早餐?哥哥给你点外卖。”
“真的吗?!”丘灵儿的声音瞬间变得雀跃起来,“我想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灌汤包!还有甜豆浆!”
“好,没问题。”肖桦笑着答应下来。
安抚好了丘灵-粘人小妖精-儿,他又拨通了刘欣雨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刘欣雨清冷又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
“喂?”
“欣雨,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
刘欣雨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有事吗?”
肖桦能感觉到她语气里的疏离,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身边冒出来这么多女孩,肯定对她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从那天在医院,她那复杂又欲言又止的眼神里,肖桦就能看出一二。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公司的事情,还顺利吗?”肖桦有些笨拙地找着话题。
“还好。”
刘欣雨的回答依旧简洁。
“项目最近推进有些困难,资金也没有及时到位,后续影响有些大,不过我能处理。”
“你呢?你的身体没事了吧?”
“我没事了。”
“那就好。”
又是一阵沉默,尴尬的空气仿佛能通过电波传递过来。
“欣雨”肖桦鼓起勇气,想解释些什么。
“我还有个会要开,先不说了。”刘欣雨却抢先一步,打断了他。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肖桦拿着手机,苦笑了一声。
看来,和刘欣雨之间的这道坎,没那么容易迈过去。
最后,他拨通了南宫音的电话。
“肖桦?”电话那头传来南宫音温柔但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
“嗯,是我。这么早打扰你,没吵醒你吧?”
“没有,我早就醒了。”
南宫音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在照顾皮皮。”
提到皮皮,肖桦的心就揪了一下。
“皮皮它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一直昏迷着,不吃不喝,只能靠输液维持着。”
南宫音的声音里满是无助和悲伤。
“医生说它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弱了,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对不起”肖桦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
“不怪你。”
南宫音勉强笑了笑,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你你先忙你自己的事吧,不用管我们。”
挂掉电话,肖桦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
丘灵儿的依赖,刘欣雨的疏离,南宫音的悲伤
他感觉自己像个四处留情的渣男,欠下了一屁股还不清的情债。
“唉”
”关键是我也没拿她们怎么样呀?“
要怪就只能怪自己这个奇葩能力
他长叹一口气,将这些烦心事暂时抛到脑后。
他走到衣帽间,从里面挑了一套合身的西装换上。
打上领带,对着镜子,他看到了一个眼底带着几分疲惫的自己。
从今天起,他要重新扮演好“肖桦”这个角色。
一个普通的、公司上班的职员。
噢不对。
是经理。
他拿起车钥匙,走出了大门。
今天,他要去公司,正常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