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核心实验室里,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老陈瘫坐在椅子上,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观测屏上那条依旧剧烈波动的幽蓝色曲线。
试验台上,那门主炮的炮管已经更换了第三次,管壁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如同蜘蛛网般蔓延,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
“能量稳定化的问题还是没解决。”老陈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我们尝试将元婴法宝残片的符文融入炮管,虽然能勉强提升发射稳定性,但炮管寿命依旧极短,打一发就得换。而且,修复炮管需要大量星墟特有的‘虚空之钢’,我们的库存已经见底了。”
石凡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界外能量的研究,就像一把双刃剑,威力巨大,却也难以掌控。
他沉吟片刻,沉声道:“传我命令,命星墟部队在加强戒备的同时,秘密组织采矿队,不惜一切代价,开采虚空之钢。科研院这边,继续尝试改良炮管材质,循序渐进,不要急于求成。”
“是。”老陈有气无力地应着,眼中却已没有了往日的光彩。
就在石凡为“星核计划”的瓶颈感到头疼时,一份加密的情报通过暗线网络,悄然传入指挥塔。
情报的发送者,是潜伏在血河宗的暗棋——李默。
李默,原黑煞宗的筑基修士,曾因痴迷于机关术,被黑煞宗高层嘲讽为“奇技淫巧”。
天机宗攻破黑煞宗后,石凡看中了他的天赋与对科技的痴迷,对他进行了招安。
李默对天机宗的科技力量心驰神往,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并按照石凡的计划,伪装成逃亡的幸存者,投奔了血河宗。
血无涯为了彰显自己作为魔道大哥的庇护姿态,也为了从李默口中套取天机宗的情报,表面功夫做得十足,给了他一个负责整理边境情报的闲职。
这个职位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接触到血河宗针对天机城的初步计划与兵力调动。
情报中,李默详细汇报了血河宗近期的动向:血无涯正与青魔宗、白骨门的高层频繁会晤,似乎在密谋大事。
更重要的是,他截获了一份血河宗与清虚观的秘密通讯,内容虽然残缺,但“里应外合”、“颠覆秩序”等字眼,让石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果然是他们。”石凡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他话音刚落,苏文便拿着一份紧急报告,快步走了进来:“首领,大事不好!清虚观联合其他势力,正在魔道疆域及周边区域大肆散布谣言,说我们天机城与他们暗中勾结,意图里应外合,颠覆整个魔道秩序!”
“他们还歪曲我们对投降势力的改造措施,将其描绘成‘残暴清洗’,煽动周边小势力敌视我们。”苏文的脸色十分难看,“谣言已经开始发酵,几个中立的小门派已经关闭了与我们的通商口岸。”
石凡的拳头缓缓握紧。
这个谣言,精准地戳中了其他魔道高层的痛点。
天机城这股“清流”,对他们而言,本身就是一种威胁。
如今再被冠以“勾结正道”的罪名,更是让他们有了联合起来对付天机城的借口。
“内忧外患啊。”石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就在这时,通讯器再次响起,是星墟防线的黑牙:“首领!星墟深处的未知生物再次异动,它释放的混沌能量干扰了我们的观测设备,秘境外围的隐匿阵法能量消耗加剧,请求紧急支援灵晶和维修人员!”
一连串的坏消息如同重锤般砸在石凡的心头。
他陷入了两难:是优先加固星墟防线,还是集中力量应对即将到来的魔道联军?
“召集核心人员,立刻召开紧急会议!”石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沉声下令。
指挥塔的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苏文、黑牙及科研院的核心人员齐聚一堂,脸上都带着一丝忧虑。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石凡坐在主位,目光扫过众人,“内有谣言四起,外有强敌环伺,星墟那边还步步紧逼。现在,我们必须做出选择。”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的决定是,双线作战,同时应对。”
“对内,”石凡看向秦悦,“由你牵头,通过天机城的广播系统和官方文告,公开宣传天机城百姓的幸福生活与投降修士改造后的出路,稳定民众人心。”
“对外,”他看向苏文,“命令李默继续潜伏,务必摸清联军具体的发难时间与地点。同时,将那艘唯一改装了界外能量主炮的空天母舰调回主城,作为终极底牌。星墟防线则依靠现有力量与新开采的灵材固守,黑牙,你那边能守住吗?”
黑牙挺直腰板,沉声道:“请首领放心!有我在,星墟防线绝不让任何东西通过!”
“科研院这边,”石凡最后看向老陈,“兵分两路。一路继续研究界外能量,另一路则全力量产现有的破法导弹与虫族生物兵器,做好大战准备。”
“是!”众人齐声应诺。
会议结束后,石凡独自一人站在指挥塔的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
一场决定天机宗命运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血河宗大殿内,血无涯正看着手中的情报,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石凡啊石凡,这次,我看你还怎么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