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气氛凝重而微妙。
凌须子那混沌身影静静地坐在王座上,等待着陆沉的条件。
他知道,对方闹出这么大动静,所求必然不小。
陆沉深吸一口气,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王座上的身影,语气郑重地说道:
“前辈,我们的合作条件很简单。第一,即刻断绝与血河宗的所有合作,召回所有派驻在血河宗的人员。第二,将天机子前辈的命牌,交给我们带回。第三,在仙魔前线,加大对血河宗的牵制力度,让他们无法抽调过多兵力西顾。”
这三个条件,每一个都直指核心,彻底斩断清虚观与血河宗的联系,并将血河宗拖入更深的泥潭。
凌须子沉默不语,似乎在权衡着利弊。
陆沉见状,立刻抛出了他的筹码:“作为回报,我此次回去后,会立刻再送来5万极品灵石以及三件元婴级法宝。并且,只要我们天机城还存在一天,每年便会上供贵宗1万极品灵石,作为我们合作的诚意。”
这个诚意,在凌须子看来,已经好到了让他心动的地步。
每年一万极品灵石,这几乎相当于一个中等宗门全年的收入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交易,而是将清虚观的未来,与天机城的兴衰捆绑在了一起。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再多敲诈一把。
“呵呵,小家伙,诚意是够了,但还不够打动我。”凌须子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毕竟,我们清虚观可是要冒着与血河宗彻底撕破脸的风险。至少,再拿10万极品灵石,此事可成。”
他自认为已经狮子大开口,这个价格,足以让任何一个宗门都感到肉痛。
陆沉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了为难之色,他皱着眉头,似乎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挣扎。“前辈,再拿10万,还是有些太多了……这已经超出了我的权限。最多……最多再追加6万,这已是我能争取到的极限了。”
陆沉此刻也有自己的想法。自从他看到凌须子对于天机城生产的灵晶如此上心,他就想尝试一下,能不能用更小的代价来换取这次的合作。
还有一个就是不能显得太富,财不露白,太过轻易答应,反而会让对方起疑,甚至觉得自己吃亏了。
凌须子心中暗笑。他当然知道10万的要价不合理,能再拿出6万,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要的就是这个讨价还价的过程,既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也能试探出对方的底线。
“6万?”凌须子故作沉吟,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小家伙,你这是在跟老夫讨价还价吗?我清虚观的脸面,可不是6万极品灵石就能买走的。”
“前辈息怒,晚辈绝无此意。”陆沉连忙躬身,姿态放得极低,“只是这笔数目实在太大,还请前辈体谅一二。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7万如何?这已是我能做的最大努力了。”
“8万!少一分都免谈!”凌须子语气强硬,似乎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陆沉脸上露出了肉疼至极的表情,他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好!就依前辈!8万就8万!”
他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这些蓄灵晶在天机城,虽然珍贵,但在科学院的流水线生产下,成本远没有外界想象的那么高。
能用这点“成本”换来清虚观这个强大的盟友,简直是血赚!
但表面上,他依旧是一副割肉的模样,对着凌须子拱手道:“谢前辈体谅!此番回去后,我会立刻上报,尽快将剩余的合作资金送来。”
“呵呵,如此甚好。”凌须子满意地笑了。
最后,两人又详细谈论了一番具体的合作细节,比如如何交接命牌,如何配合牵制血河宗的兵力等。
一切敲定后,陆沉便起身,将两个储物袋放在大殿中央的地面上,然后向大殿中央拱手辞别。
“晚辈告辞。”
说完,他转身,在那股浩瀚意志的牵引下,离开了大殿。
等陆沉走后,大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凌须子看着原地留下的两个储物袋,突然轻笑起来。
“有趣,有趣!天机城?当真有趣!”
他挥手将两个储物袋隔空摄了过来,神识探入其中一个。
当他感受到里面那5万极品灵石和两件散发着强大波动的元婴法宝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叹。
“大手笔呀,真是越发好奇了。”
随即,他的神识又探入了另一个储物袋。
当他发现里面竟是整整1万极品灵石时,他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
他瞬间明白了陆沉的用意——这是一份心照不宣的“辛苦费”。
“懂得规矩,会做人。这个陆沉,不简单。”凌须子满意地笑了,将两个储物袋收好。
这笔买卖,他做得太值了。
而另一边,被传送出防线的陆沉,在确认四周无人后,也是再也忍不住,靠在一棵大树上,畅快地笑了出来。
共赢,就是双方都觉得自己赢了。
这,是一场没有败方的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