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一个,除了那个显眼讨厌的“x”和离奇的梦境,
他和别人没什么不同。
可现在,拟态告诉他,他也拥有这种超乎常理的力量?
宁汇原知道吗?他知道字母属性的存在。
那他知道自己也有吗?
艾克斯特的思绪一片混乱。
“看你这样子,是完全没概念了。”
拟态把凳子移开,站起身,
“你的能力,看起来像是某种‘伤害转移’?”
他摸着下巴,分析着得到的信息:“你把你自己腿上的伤,‘换’到了那个铁皮丫头的腿上。”
“啧啧,这能力有点意思,也有点邪门啊。”
“因为就你单独受到的那个伤,绝对没办法让腿部那么明显的损伤,”
“转移的时候程度也增加了,真厉害,夸夸你。”
艾克斯特连忙叫停,脑子嗡嗡作响:“等等等!你慢点说什么,我完全没听懂!”
拟态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嗤笑一声:“还不明白?”
“简单说,你腿不是被兽夹伤过吗?”
“刚才被那铁皮丫头追的时候,你潜意识里肯定不想拖着条伤腿跑,对吧?”
艾克斯特点头。白马书院 罪歆璋节耕芯筷
“然后呢,你的能力就响应了你的愿望,把你腿上的伤,‘转移’出去了。”
“好让你能跑掉。”
“至于转移给了谁”拟态摊手,
“很不巧,当时离你最近,并且对你造成威胁的,就是。”
“所以她的腿就替你承受了那份伤。”
“至于程度”
拟态歪头,白色的瞳孔里闪着不怀好意的光,
“你那个兽夹伤,顶多是骨裂加皮肉伤。”
“但腿部的损伤,明显是更严重的结构性破坏,像是被更巨大的力量碾压过。”
“这说明你的能力在转移时,可能放大了伤害的效果。”
艾克斯特听得脊背发凉。
他不仅能把伤痛给别人,还会让伤害变得更严重?
“这这太”
“太邪恶了?”
拟态替他说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字母属性哪分什么正邪?它就是个工具。”
“用在敌人身上就是保命的神技。”
“关键是看你怎么用,以及能不能控制住。”
艾克斯特:“控制?”
“对啊。”拟态凑近他的耳朵,压低声音,如同恶魔低语,
“你刚才就是无意识触发。
“想想看,万一哪天你跟你的红毛队友勾肩搭背,心里稍微烦他聒噪了一下,”
“能力发动,把你某个头疼脑热转移给他他可能当场就脑溢血了哦?”
艾克斯特脸色惨白,凌资大大咧咧拍他肩膀的画面闪过脑海。
“或者,更糟糕的,”拟态的声音冷了下来,
“别说了!”艾克斯特猛地打断他,捂着耳朵,声音带着颤抖。
他无法想象其他在意的人,因为自己而受伤的场景。
拟态看着艾克斯特痛苦地捂住耳朵,轻笑一声,适时地停下了恶魔低语。
他知道,种子已经种下,只需要等待它自己生根发芽。
艾克斯特的思绪在恐惧中疯狂回溯,
“不对”
“如果如果我真的有这种能力,那之前呢?”
“在第二交接区,宁汇原用枪指着我的头的时候我那么害怕,为什么没有”
那时的恐惧是真实的,被背叛的痛楚也是真实的。
如果能力真的会响应他强烈的意愿,为什么没有作用在宁汇原身上?
拟态歪着头,白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意外,
“哦,那个情况啊。”
“什么?”
艾克斯特再次愣住,大脑因为接二连三的冲击而有些处理不过来。
拟态伸出苍白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分析:
“首先,宁汇原用枪指着你。”
“你当时除了害怕,有‘希望他受伤’的念头吗?或者说对他有任何负面情绪吗?哪怕一丝一毫?”
艾克斯特下意识地回想。
当时除了震惊,他更多的,是不敢相信宁汇原会真的动手。
甚至在宁汇原扣下扳机的前一秒,他潜意识里还在为对方找借口
“看你的表情,是没有。”
拟态了然,
“你甚至根本不会把他当成‘施加伤害的源头’,对吧?”
“你的潜意识在保护他,哪怕他拿着枪对着你。”
“所以能力自然没有触发。”
拟态突然仰头啊了一声,
“白名单啊,好羡慕。”
拟态的话像一把钥匙,撬开了他记忆深处一些模糊的角落。
自己的字母属性不是“伤害转移”而是“伤害重现”。
不是简单地把自己的伤换给别人,而是将自己曾经承受过的痛苦,在另一个目标身上再现。
而触发条件,似乎与他的意愿和对目标的负面认知紧密相关。
他对宁汇原没有那种指向性的“恨意”或“敌视”,所以能力沉默。
但对穷追不舍,意图伤害他的,
他潜意识里充满了抗拒和恐惧,希望自己的痛苦能“降临”她身上于是,能力响应了。
“看来你有点明白了。”
拟态揉揉艾克斯特的头发,对方还在失神当中,
“也许这能力也没我说的那么可怕,关键在于你的‘心’。”
“你把它想成什么,它就可能是什么。”
艾克斯特还是很难接受。
如此诡异而强大的力量,自己活了十几年,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那么我以前呢?”
他喃喃自语,手指攥紧了病床的白色床单,“难道就真的一次都没”
他拼命在记忆中搜寻,试图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童年,学校,与养父相处的压抑时光记忆如同蒙尘的胶片,模糊而断续。
怎么会这样?
怎么能这样?
艾克斯特抬起头,异色瞳中充满了迷茫与自我怀疑,什么都想不起来。
“也许在你过去的认知里,受伤是常态,是必须独自承受的东西。”
“你或许从未真正想过‘让这份痛苦消失’,或者‘让它转移到别处’。”
“你只是习惯了忍受。”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