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层与内层之间的人造航空港。咸鱼墈书徃 冕沸悦毒
组织专用的穿梭机泊在指定的起飞坪上,引擎嗡鸣,等待着最后的指令。
宁汇原站在登机梯旁,身着黑色皮衣里面是件深色的作战服,一双高帮的靴子。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紫眸望着远处外层建筑群的模糊轮廓,
桃猫站在他身旁,惹眼的金发大波浪造型,玫红色的眸子百无聊赖地扫视着,停机坪来往的工作人员。
“喂,疯鸟,”
桃猫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你这副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执行什么有去无回的自杀式任务呢。”
“不就是去沫沫群岛谈判吗?对你来说跟度假有什么区别?”
宁汇原没接他的调侃,只是微微侧头,目光依旧落在远处:“桃猫。”
“嗯?”
“帮我看着点艾克斯特他。”
桃猫翻了个白眼,夸张地叹了口气:“又来了又来了!我说疯鸟,你能不能别跟托孤一样?”
“艾克斯特他好歹年龄跟你一样大,不是三岁小孩了。”
“我知道。”
“知道你还”
宁汇原:“他就是。”
“你不能把我发小当正常人看。”
桃猫没忍住笑了出来,眼泪都快出来了,扶着宁汇原的肩膀笑,
“艾克斯特知道你这么说他吗,”
“怎么说?除了看起来有点嗯,心思淡,还容易被人骗好吧,我承认他看起来是挺需要人看着的,还有别的?”
宁汇原沉默了几秒,回忆起来,
“他社会化程度很低。
“不是性格问题,是他从小”
“”
宁汇原斟酌着措辞,接着说道。
“他甚至连很多最基本的常识都缺失,不是不懂,是‘不被允许懂’。”
“他养父给他构建了一套扭曲的规则,告诉他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什么是可以做的,什么是绝对禁止的。”
“在那套规则里,可能很多东西都是错误和危险的。”
桃猫脸上的戏谑渐渐收敛,玫红色的眸子认真起来。
“举个例子?”他问。
宁汇原的喉结滚动,有些复杂难言。
“大概是初中的时候吧。”
“具体细节我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他特别安静,不像平时那样。”
“我以为他生病了,或者又被他养父关禁闭了。也有点担心,不爽他不理会我。”
“那天,他没来学校我去他家找他,他养父白天通常不在。
“他戴着口罩,说话瓮声瓮气,眼神躲闪。我那时脾气也不好,觉得他在故意冷落我,就火了。”
“我把他拉到洗手间,”
“按在洗手台前,质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不说话,就是摇头,想推开我。我火更大了,就直接动手扯他口罩。”
“他挣扎得很厉害,但口罩被我扯下来了。”
桃猫也不再看停机坪的人了,注意力被完完全全的吸引了,他皱眉给自己点了根爆珠的淡烟,一边抽一边听。
“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吗?”
“他的嘴嘴唇,口腔里,全是细密的,已经凝固发黑的小血口子。”
“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拍开了我的手,又戴上口罩,说是蜂蜜。”
“蜂蜜。”桃猫又抽了一口烟,明白了。
“对,蜂蜜。”
宁汇原扯扯嘴角,毫无笑意,
“他养父严格控制他的饮食,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小罐蜂蜜,估计是偷藏的。想偷吃的时候,罐子没拿稳,摔碎了。”
“他怕被他养父发现,怕得要死。他不敢清理现场,也不敢把碎片扔出去,垃圾也都是他养父检查的。”
“他就把洒出来的蜂蜜,和着地上的玻璃碴子,用手抓着,塞进嘴里,硬吞下去了。”
桃猫抖了抖烟灰,一阵沉默,
“我问他,你就这么吃了?玻璃?”
“他点头,眼睛红红的。”
“他说,养父说浪费食物是可耻的,打碎东西是粗心的,两样加在一起,会更生气。
“吃掉,养父就不会生气了。”
桃猫:“这已经不是社会化程度低的问题了吧。”
他掐灭了烟,将烟蒂弹进垃圾回收口。
停机坪的风扬起他金色的发丝。
“所以,你看,”
“他就是需要看着点。”
桃猫玫红色的眸子转了转:“行行行,我知道了,知道了!帮你看着!”
“不过先说好,”
桃猫竖起一根手指,“我只负责确保他不莫名其妙死掉。至于他被人骗,和谁交好,那可不在我的看顾范围内。”
“嗯。”宁汇原点头,
就在这时,登机梯方向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元气十足的女声:
“久等啦!疯鸟前辈!桃猫前辈!”
两人闻声望去。
一个年轻女性正跑来,她约莫二十出头,
一头利落的深棕色短发在耳侧翘起,随着她的跑动而飞扬。
她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脸上是十足明朗的笑容,眼睛是清澈的琥珀色,此刻正弯成月牙,充满活力。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作战服外套,内层套着一件轻薄的灰白背心,外套侧面口袋鼓囊囊的,塞着一些工具和备用品。
作战服的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
她脖颈左侧,是一个天蓝色大写字母“j”,在偏深的肤色映衬下显得亮丽。
她跑到两人面前,站定,抬手行了个干脆利落的组织军礼:“外二上,沐海秋!报到!这次沫沫群岛任务,请疯鸟前辈多多指教!”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像海风般的爽朗。
桃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勾笑,
“这次给我们家疯鸟派了个小太阳?挺精神的呀,擅长什么?”
沐海秋挺直了背脊,毫不怯场地回答:“报告桃猫前辈!我擅长近身格斗,小型载具驾驶,野外生存和情报搜集整理,翻译等等!”
桃猫目光转向宁汇原。
宁汇原只是看了沐海秋一眼,礼貌颔首:“疯鸟。”
“上机吧。”
他说完便转身,率先踏上了穿梭机的登机梯。
沐海秋对疯鸟的冷淡毫不介意,笑容满面,对着宁汇原的背影又行了个礼:“是!疯鸟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