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泽琪尼斯很快浏览完概要。
蒙羽接着说道,
“第一场擂台生存模拟,参选预备役总计1789人。按原定规则进行1v1计分。”
“实际统计结果,目前登记存活且具备继续参赛能力的,为712人。”
“其中当场死亡582人,重伤后于医疗区不治或在后续并发症中死亡112人,另有18人因精神崩溃,肢体严重残缺等被判定永久丧失战斗与执行能力,所有人已转入回收流程。”
“当场死亡582人,重伤不治112人,永久丧失能力18人。”泽琪尼斯复述着:“存活712人。
“是。”蒙羽颔首:“并且,根据系统后台记录的战斗烈度与主动击杀意愿指数分析,这712人中,超过半数选择了较为激进的手段结束战斗。”
快速,致命,不给对手任何喘息与认输的机会。
这才是组织筛选机制下的标准答案。
虽然组织更想在第一场留下更多的苗子,但若是苗子,连第一场都活不过,那么他们只好掩埋在腐烂的泥土里了。
她拿起平板,快速翻阅附带的详细数据,战斗录像片段,以及初步的性格与能力评估报告。
一个个陌生的编号和化名从眼前掠过,组织基石下最真实的养料。
“存活者的详细档案和第二场分组信息,我已经同步到您的系统。”
蒙羽适时地补充道:“关于第三场考核的具体形式和场地,需要您在一周内给出初步方案,提交内层众执行审议。”
泽琪尼斯嗯了一声,将平板放下。
她的目光落在桌角那个鲜红的亚克力砖“x”上,若有所思。
艾克斯特和莱桥在食堂简单吃了晚餐,艾克斯特依旧是不知道是什么糊,莱桥则大口吃着炖菜。
“你胃口还是这么差。”莱桥瞥了他一眼,手里的勺子戳着碗中的菜。
艾克斯特咳嗽几声:“哎呀,没事的。”
饭后,艾克斯特回到板房,看着床头柜上那个小小的粘土人偶,心里那份空落落的感觉稍微被填满了一点。
他拿起内部通讯器,犹豫着要不要再给宁汇原发条信息,最终他还是没发。
宁汇原说过,任务期间尽量减少不必要的联系。
就在他圈着艾克斯特准备躺下,再次尝试进入梦境时,通讯器却先一步急促地震动起来。
不是群消息,也不是系统通知,而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紧急通讯请求。
发信人显示为:【-1贺礼】。
贺礼怎么会主动联系他?
他立刻接通。
“宁斯。”贺礼的声音传来,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声音里满是凝重。
“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自己的板房,出什么事了?”艾克斯特坐直身体。
莱桥因为被子被撑起来了,冷空气灌进来,惊醒了他,一边揉着惺忪的眼睛,一边瞅着艾克斯特。
“古得西不见了。”贺礼言简意赅。
“什么?!”艾克斯特脑子都清醒了,毫无睡意。
“怎么会不见?我们中午还在群里说话”
贺礼:“我今天本来打算去找她,但是并没有看见她人,下午有人看到她独自去了已经关闭的擂台。”她叹了囗气,紧接着说道,
“她现在也没回宿舍,通讯器信号在擂台广场边缘中断,最后定位消失。”
“凌资知道了吗?”他立刻问。
“我通知了他,他已经在往那边赶了。但他一个人”贺礼顿了顿,“三板伤没好,我暂时走不开医疗区。
“宁斯,你”
“我马上过去!”艾克斯特毫不犹豫。
贺礼:“嗯,拜托你了。”
艾克斯特挂断通讯,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你要去找古得西?”莱桥也完全清醒了,抱着被子坐起来,
“嗯。”艾克斯特快速套上外套,
“她可能出事了,我得去看看。”
“我也去!”莱桥立刻跳下床,手忙脚乱地换衣服。
“不行。”艾克斯特按住他的肩膀:“小咸鱼你”
莱桥趁他犹豫,甩开艾克斯特的手,已经麻利地穿好了鞋子,走到门口:“多一个人多一双眼睛。”
莱桥:“而且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艾克斯特知道再劝也没用,这个小家伙一旦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好吧。”艾克斯特扯了扯自己的发尾,深深叹了口气:“唉,跟紧我哦。”
莱桥用力点头。
两人没有耽搁,迅速离开了板房区,朝着外层核心的擂台广场方向去。
夏日夜风确实凉爽至极,带着白日燥热褪去后的清冽。
月光不算明亮,云层半掩,将周围的建筑和蜿蜒的小路照得影影绰绰,空中细碎的星光点点,如碎裂的金箔纸一样。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的啼叫,更添了几分寂静中的不安。
“擂台广场那边,不是今天关闭了吗?”莱桥小跑着跟在艾克斯特身边,牵着他的手问道。
“是关闭了,所以更奇怪。”艾克斯特眉头皱的更紧,百思不得其解,
古得西为什么要去那里?而且信号还在边缘中断
他心头萦绕着不祥的预感。
古得西虽然年纪小,但心思细腻,行事谨慎,绝不会无缘无故去一个已经关闭的地方,就算白天的时候没有看到公告,通讯器上面也有同步显示的。
他们抄了近路,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撞击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围的辅助灯光已经熄灭,只有几盏应急照明散发着惨白的光芒。
广场入口的合金闸门紧紧关闭,上面显着“已封闭,禁止入内”的电子标识牌。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听声音就知道是谁。
“宁斯!”
凌资气喘吁吁地跑到他们面前,红发乱乱的,脸上满是汗水。
“你们也来了!”
“贺礼通知我了。”艾克斯特点头,
“嗯,我也收到她消息就立刻过来了。”
凌资抹了把汗,亮红色的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闸门,“古得西真的在里面?这怎么进去的?”
他们呼喊着古得西的名字,回应他们的只有空旷的回音。
“没有哪里都没有”
“这小丫头片子到底跑哪去了?!”凌资和他们找了一圈,回来之后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