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资!信娩!”他压低声音,求救般对着通讯器喊道,
“快!历史老师提问了!全市三十世纪上半叶的字母适应性法案第二修正案!争议点和影响!你们知道吗?!”
通讯频道那边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晓税s 耕欣醉哙
过了一会,
“什什么玩意儿?”
凌资的声音率先响起,充满了懵逼,
“法案?历史课?我靠这什么鬼选拔!怎么还考这个?!我初中都没毕业好不好!”
历史老师的脚步声正在向他靠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笃笃”声,
“宁斯同学,”
“全班同学都在等着你的高见呢。怎么,需要我一个字一个字给你念出来吗?”
艾克斯特嘎巴一下想跑了,
“宁斯,你别慌!别慌啊!”他一边徒劳地安抚,一边语无伦次地对喊,
“信娩!信娩!你知道不?快想想办法!”
艾克斯特现在才知道,有个聪明伶俐的宁汇原当同桌是多么可贵。
信娩悠然答道:“字母适应性法案,第二修正案,那是三十世纪早期的关键立法,旨在规范字母出现后的社会秩序,争议点集中在强制登记,基因隐私和少数派权益保护上,社会影响”
“间接导致了近年东区骚乱的爆发,而那次骚乱的镇压,被普遍认为是现任全市政府的秩序优先路线的转折点。”
凌资的惊叹几乎要冲破耳机:“我靠?!你还真会?!信娩你什么来头?!”
艾克斯特没时间感慨,趁着历史老师还没再次催促,他立刻深吸一口气,尽量平稳地将信娩的话复述出来。6妖看书惘 无错内容
他复述得不算流畅,但核心信息都点到了。
历史老师似乎有些意外。
“嗯。”
“算你寒假没完全荒废。坐下吧。”
艾克斯特如蒙大赦,连忙摸索着向旁边挪动。他不敢走远,生怕又撞到什么,只能贴着墙,将怀里那几本假书放在地上,然后自己靠着墙壁坐下。
“呼”他对着通讯器,“过去了。”
“干得漂亮,宁斯!”凌资兴奋道,
“还有信娩!你牛啊!这都知道?!”
信娩轻笑了一声,语气从容道:“多读点书没坏处,凌资同学,多大个人了别当个文盲。”
“行了行了,知道你是文化人!”凌资心情大好,不跟他计效。
艾克斯特就这样听了大半节历史课,差点睡过去,要不是中途凌资一直在说东说右,就真睡了。
“好了,这部分内容就到这里。下面我们进行一个课堂小活动。请大家拿出上节课我让你们准备的手抄报,同桌之间互相交换点评。”
【宁斯同学和曲方明同学交换】
头盔里冒出声音提醒。
曲方明?
是同名?还是真的是那个政府交换生?
?!
刚怎么不考他啊!
艾克斯特听到不远处传来轻微的响动,一个人朝他靠近。
紧接着,一只微凉的手碰了碰他的手臂,将一个卷起来的羊皮纸的东西塞进他手里,头盔上显示可以读取音频。
“你是宁斯?我是曲方明,先配合剧情。微趣小税徃 追醉鑫漳劫”
真的是他!艾克斯特用力捏了捏手中的纸卷,那个差点弄死三板的恶魔混蛋。
头盔下的眉头紧紧皱起,
“宁斯!”凌资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你那边怎么了?刚才提示说你同桌交换?什么情况?”
“是曲方明。”艾克斯特咬牙切齿,“那个政府交换生,把三板打进医疗区的那个。”
“我靠!怎么是他?!”
信娩也认识他:“曲方明?哦,那位正义使者?他现在应该和你一样,扮演学生。
“剧情要求你们交换手抄报并点评。宁斯,你手上有道具吗?”
手抄报?
艾克斯特这才想起,自己除了那几本没字的“书”,根本没别的道具。
“我我没有手抄报。”
艾克斯特无助道。
曲方明:“?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自己总是要面对这些伤害过自己或朋友的人?
“没有?”凌资急了,“这怎么办?老师要骂人了!”
历史老师那严厉的声音再次响起,就站在他们边:“宁斯同学,曲方明同学,你们的交换完成了吗?曲方明同学,你先来点评一下宁斯同学的作品。”
压力瞬间转移到了曲方明身上。
艾克斯特屏住呼吸,他不知道曲方明会说什么。
曲方明沉默了几秒,清了清嗓子,
“老师,宁斯同学的手抄报,主题选取了字母的多样性对社会结构的潜在影响,视角比较新颖。”
艾克斯特:“”
凌资在耳机里倒吸一口凉皮:“我滴乖,这都能编。”
“但结构有些松散,图文搭配可以更合理。”曲方明继续说道,仿佛真的在点评一份作业,“不过,能看出他有认真准备,值得鼓励。”
艾克斯特:“”
“嗯,宁斯同学呢?”历史老师的声音转向艾克斯特。
!艾克斯特读取音频后复读了一遍。
心里祈祷赶紧结束。
“不错。”
历史老师似乎还算满意,
“虽然都还有提升空间,但态度是认真的。”
“好了,各位同学,活动结束,准备下课。”
铃声适时响起。
“下课!”
“起立。”
“老师再见一一”
历史老师的声音远去,教室里的学生们发出收拾东西和起身的音效。
就在艾克斯特刚刚松了口气,以为这荒唐的课堂总算结束时。
一只手猝不及防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指节压迫在气管和颈动脉的位置,瞬间剥夺了他大半的呼吸和供血。
头盔内的视野本就一片黑暗,此刻更是因为缺氧而开始冒出闪烁的金星。
是曲方明!
这家伙根本没打算放过他!
“唔!”艾克斯特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音节,双手本能地抓向扼住自己脖子的手臂,但那手臂如同铁箍般纹丝不动。
“宁斯?!宁斯你怎么了?!”
凌资在耳机里听到了艾克斯特挣扎的闷哼,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恐,
“说话啊!宁斯!”
“曲方明在攻击他。”
“剧情环节结束了,他抓住了空档。”
“靠!这个畜生!”凌资怒骂,
头盔内的艾克斯特,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捞上岸放干血的鱼。
肺部火烧火燎,眼前阵阵发黑。
他试图踢打,但曲方明预判了他的动作,身体侧开,同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宁斯同学,”
曲方明的声音贴着他的头盔响起,令人齿寒,
“看来历史课你也没好好听啊,字母适应性法案第二修正案的推行,可不是光靠背条文就能理解的。”
“它的社会影响,包括为特殊监管提供了法理依据,比如对某些潜在不稳定个体的早期干预和行为矫正。”
艾克斯特被掐的直翻白眼,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宁斯,听我说,你现在背靠着墙,对吗?用你还能动的那只手,用力往后顶,或者摸索墙上有没有什么凹陷凸起!”
艾克斯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他不再试图掰开曲方明的手,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撞向身后的墙壁!
“砰!”
一声闷响。
伴随着木头和灰泥碎裂的声响,艾克斯特感觉自己整个人向后倒去,连同死死扼住他脖子的曲方明一起,
“宁斯?!” 凌资惊呼。
扼住咽喉的力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失衡而稍有松懈,艾克斯特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双腿猛地向上蹬踹,狠狠踹向曲方明可能的小腹或胸口位置!
“呃!” 曲方明发出一声闷哼,手上的力道彻底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