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克斯特滚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呛咳着,新鲜的空气涌入火烧火燎的肺管。
头盔限制了他的视野,他手脚并用地向旁边爬去,拉开和曲方明的距离。
“宁斯!你怎么样?!说句话!”凌资的声音在耳机里嘶吼。
“咳咳没没事”艾克斯特喘息着回答,声音沙哑。
他能感觉到脖颈处火辣辣的疼,不用看也知道肯定留下了不小的淤青。
另一边,曲方明踉跄着从地上站起,他也戴着完全遮蔽视觉的头盔,
显然对刚才的失手非常不满。
侧耳听着艾克斯特那边的动静,调整着自己的位置。
【曲方明,停下。】
是典忆。
他的引导者。
曲方明动作一顿。
【没必要浪费时间和体力在这里杀人。第一赛程的核心是抵达终点,获得基础积分和后续加成。杀一个宁斯,除了多拿一点积分,对你我后续进程没有任何好处。】
“明白了。”他回应典忆,舌尖因为不悦而轻轻抵了下牙齿。他转向艾克斯特的方向,尽管双方都看不见。
“算你运气好,预备役。”曲方明扔下一句:“下次见面,希望你的运气还能这么好。
说完,他不再理会艾克斯特,转身摸索着墙壁,开始按照典忆刚刚传递过来的新指令,朝着剧情设定的教室后门方向移动。
艾克斯特瘫在地上,脖颈的疼痛和窒息的后遗症让他头晕目眩。
“宁斯!他走了?”凌资紧张地问。
“嗯走了。”艾克斯特哑着嗓子回答,撑着地面想坐起来,手臂却一阵发软。
“那个混蛋!等选拔结束老子一定找他算账!”
凌资在频道那头气得直跳脚,“宁斯你脖子怎么样?还能动吗?”
“应该没问题。”艾克斯特摸了摸脖子,疼得抽气。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剧情结束了吗?”
信娩道:“结束了,走吧。”
艾克斯特从地上爬起来,幸好小咸鱼不是【行者】,这太危险了。
而在今天清晨,
莱桥是落荒而逃般,离开了艾克斯特的板房。他知道艾克斯特会担心,但他就是不想继续面对那种温暖的关切。
昨天他整夜没睡着。
他害怕那种感觉,这几周像失了志一样,仿佛自己真的成了什么需要被照顾的拖油瓶。
他宁愿像以前在福利院那样,独自舔舐伤口,独自面对一切。咸鱼看书旺 蕞薪彰劫更辛快
如果之前在路上接的那通信息没错
莱桥按照自己通讯器上的分组指引,来到了属于他的小组集合点,
在空地上,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又令人厌恶的身影。
靠在墙上的,是那个抢了他板房,还对他拳打脚踢过的壮硕恶人,
外号“疤头”,因为额角有道狰狞的旧疤。
他因为分组,向莱桥自称老大。
而三人中另一个早死在了第一场擂台。
此刻,疤头正抱着手臂,一脸不耐烦地用脚尖踢着地上的石子。
站在疤头旁边,有些畏缩的,是正小石。莱桥那天在草丛里给了他自己备用的压缩饼干和点数卡。
正小石的腿伤似乎还没好利索,姿势还有些别扭。
“怎么又是你这小崽子?”
疤头正数落着正小石,眉头拧成了疙瘩,满是嫌恶,“系统怎么搞的,把你这废物塞进来充数?”
莱桥没理他,径直走到正小石身边问:“伤好点没?”
正小石点点头,小声说:“用了药,好多了谢谢你,莱桥。”
“谢个屁!”
疤头粗暴地打断他们的对话,他一把揪住正小石的衣领,把他扯得一个趔趄,
“你个废物点心!擂台被人打成死狗,要不是运气好捡了条命,现在就该躺在乱葬岗!
他又对莱桥啐了一口。
“俩废物凑一起,真他妈晦气!”
正小石被他勒得脸色发白,不敢反抗。
“放手。”莱桥道。
疤头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松开正小石,转而逼近莱桥,俯下身,带着烟臭的呼吸喷在莱桥脸上:“小杂种,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莱桥抬起头,浅黄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疤头凶戾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重复:“我说,放手。”
“选拔马上开始,你是想在这里浪费力气,还是想留着命过关?”
疤头被他看得心里莫名一毛,
“哼,牙尖嘴利。”疤头眼神依旧不善,
“待会儿抽签,最好别让我当【行者】。”
“要是你们俩废物当【引导者】敢耍花样,等选拔结束,老子把你们俩的骨头一根根拆了喂狗!”
就在这时,系统的通知准时抵达。
【小组:未知(临时编码)】
【成员:r-55(疤头),a-33(莱桥),z-12(正小石)】
【角色分配结果:】
【行者:r-55(疤头)】
【引导者:a-33(莱桥),z-12(正小石)】
【提示:行者与引导者分离区已开启】
看到抽签结果,疤头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靠的!”
他狠狠啐了一口,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莱桥和正小石,
“还真是老子!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
他指着莱桥的鼻子,又指了指正小石:“好好给老子看路!说清楚!要是老子掉一根汗毛,或者没拿到积分,你们知道后果!”
然而,他那凶戾深处,是极力掩饰的恐惧。
是啊,再凶狠,他也是【行者】。
他的命,此刻悬在了两个他眼中的废物手里。
正小石吓得脸色更白了,连声保证:“疤、疤头哥,你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引导”
莱桥却什么也没说,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疤头,
在疤头催促他们前往引导者房间的路上,莱桥忽然停下脚步。
疤头不耐烦地回头:“又怎么了?快走!”
莱桥抬起头,浅黄色的眼睛在清晨微光下有些透明,像太阳的光。
他看着疤头,不像在说一件生死攸关的事:
“我会害死你。”
疤头的怒骂和威胁卡在了喉咙里,他像是没听懂:“什么?”
正小石也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莱桥。
莱桥重复了一遍,没有任何波澜,
:“我说,我会害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