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微趣晓税罔 已发布罪薪章劫
他走到床铺前,伸手摸了摸床单,冰凉一片,像是昨天晚上就离开了。
艾克斯特立刻冲出板房,
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了吗?
跑到之前送正小石的那个板房,用力敲门。
门开了条缝,正小石苍白憔悴的脸露了出来。看到艾克斯特,他想关门。
“正小石!”艾克斯特用手抵住门板,急切地问,“你看到莱桥了吗?他去哪儿了?”
正小石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不敢看艾克斯特:“我我不知道”
艾克斯特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了正小石的门口。他没有责备正小石,他知道这个胆小的少年只是被吓坏了,夹在中间不知所措。
怎么办?
直接去找?外层区域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为什么大家总是离自己而去。
艾克斯特垂着头,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回走。短短一段路,却感觉比任何时候都漫长。
然而,当他终于走到自己的板房门口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有人。
那个人背对着他,正仰头打量着板房。
及肩的粟色头发在脑后扎成一束,前额却有一缕鲜亮的翠绿色挑染垂落下来。
苦葵。
他怎么会在这里?!
自己的房子门口是刷怪笼吗?
就在艾克斯特进退两难的时候,苦葵仿佛脑后长了眼睛,慢慢转过身来:“真巧,正想找你呢。
“苦葵先生,”艾克斯特低下头。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
苦葵走近:“只是,想和你聊聊。”
他笑容温和:“换个地方?”
艾克斯特后退:“我我还有事。”
苦葵直接迈步擦着艾克斯特的肩而过,“你可以选,我用点小技巧带你走,或者你自己跟着来。”
艾克斯特别无选择,只能跟在他身后,
最终目的地,在【静眠】外面不远处空地中央。那里,有一口用厚重水泥板盖住的早已废弃的旧水井。
苦葵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遥控器,按下按钮。
井内传来嗡鸣和水流被迅速抽干的哗啦声。
“咔哒…嗡——”
水泥板向一侧滑开,露出黑洞洞的井口。
“下去。”苦葵率先踩着井壁内嵌的梯子爬了下去。井很深,光线昏暗,艾克斯特咬了咬牙,跟着爬下。
水泥板再次合上。
井壁下到一半,已经踩上了s型旋转金属平台。苦葵已经站在下方,按亮了墙上的开关。
推开了从上至下的第一道门。
艾克斯特脸色发白地跟他进去,
里面的灯光是冷白色,照亮了整齐排列的金属架,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玻璃器皿,手术器械,药剂瓶,还有一些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
几张手术台擦拭得锃亮,角落有一台小型离心机和显微镜。
“随便坐,艾克斯特”苦葵指了指角落里的几把椅子,自己走到设备台前,倒了两杯水。
艾克斯特没有坐,他站在门边看着苦葵,听见他这么叫也没必要装傻,直接了当道:“莱桥不见了,是不是你做的?”
手腕的疼泛上心头,
苦葵歪头,绿色挑染的发丝滑过他的眸子。他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声音一如既往地好听:“你那位弟弟?他不见了,为什么第一个怀疑我呢?也许是他自己害怕你,躲起来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苦葵放下水杯:“你死掉的那具尸体,不见了。”
“什么?!”艾克斯特叫道。
“不过这不是重点。”“请你来,是帮个小忙的。”
他起身又带艾克斯特出去往下走,他们停在平台下方的第二道门前。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起居室。
地上铺着厚厚的长绒地毯,所有家具的边角都细心地贴上了圆润的防撞角,
桌角柜角,甚至墙边的踢脚线转角处。
沙发宽大柔软,堆满了各种颜色和形状的抱枕,沙发上搭着条浅灰色的绒毛毯。
靠墙的书架塞满了书籍和几盆绿植,叶片肥厚,在恒温环境里长得很好。
沙发底下那片蜷缩着一团东西。
起初,艾克斯特真的没认出那是个人。
那东西没有四肢。
手臂自手肘以下,双腿自大腿根部以下,空空荡荡。
宽松的家居服袖子空瘪地垂落在身体两侧,裤腿也同样空荡,被小心地折叠收拢,用柔软的束带固定在残存的躯干上,以避免漏风着凉。
白色的尾部带着黯淡蓝色的长发,像干枯的水草一样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和脖颈,
苦葵走了过去,理了理对方额前的头发,
“千屿,”“今天感觉怎么样?嗯?”
白千屿没有任何反应。
苦葵似乎并不意外,他调整了一下白千屿靠着的姿势,让他能更舒服一点。
然后,苦葵拿起旁边地毯上散落的一个幼儿会玩的彩色塑料摇铃,在他眼前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哗啦”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白千屿目光才落在,近在咫尺的摇铃上。
苦葵满意地弯起眼睛,这才像是刚想起艾克斯特还站在门口似的,转过头,
“来,艾克斯特,认识一下。”苦葵招招手,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苦葵眨了眨他那双漂亮的绿眼睛:“我在照顾他啊。”
“你你为什么?”艾克斯特无法理解,感到一阵恶寒。
“大半年没来过外出任务了,”苦葵忽然话锋一转,
“导师催得紧,今天下午就得出发,这一去,少说也得五六天。”
他站起身,走向艾克斯特:“可我放心不下我的小白啊。他这个样子,没人看着,万一渴了饿了,或者不小心弄伤自己怎么办?思来想去,你最合适了。”
“我?!”
“你放心,不会耽误你的选拔。”
“第二项的第三赛程在一周后才开始,你这几天,只需要待在这里,给他喂点水,换一下嗯,处理一下个人卫生,很简单。”
他指了指房间角落的一个小冰箱,和旁边柜子上整齐摆放的护理用品。
“流食,水,药膏,干净的衣物和垫布,都在这里。操作说明我也写好了,贴在冰箱上。以你的细心,肯定能做好。”
“我不”
“加个通讯器好友吧。”苦葵打断他,微笑着递出自己的通讯器,
“方便联系。”
“你不怕我告诉别人吗?”
“你当然可以告诉。”苦葵歪了歪头,
“告诉疯鸟,告诉他这里有一个被削成人彘的东西。”苦葵摇着手里的玩具,艾克斯特听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想想看,艾克斯特。如果有一天疯鸟也变成这样了呢?”
“你一定很愿意照顾他的,对吗?”苦葵的笑容加深了,“就像现在,照顾小白一样。毕竟,你们是朋友啊。”
艾克斯特闭上了嘴。
苦葵满意地将摇铃轻轻塞进他僵硬的手中。
“那么,这里就交给你了,照顾好我的小白。”他拍了拍艾克斯特的肩膀,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