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我真不是故意吓你!”姑娘的女同伴急得眼眶发红,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拉住她的胳膊。
她就是单纯的也想上个厕所,想和姑娘一起去。
姑娘的女同伴也害怕,她就想像在学校那样,两人搭个伴一起去,壮壮胆。
“你说我现在还需要去上厕所吗?”
姑娘的目光更是幽怨,她好不容易憋着尿,好不容易就进入了寺庙,好不容易就要去上了厕所,结果——被女同伴这么一吓,她的脸和面子都没了。
非常为难的是,她还没有换洗裤子。
啊,西八,要疯了。
姑娘的女同伴紧张地看着姑娘。
姑娘叹了一口气,收回充满杀气的目光。
这个处处诡异的地方,两人又是朋友,能怎么办?
她只能自认倒霉,跟着朋友一起去厕所。
姑娘走向小和尚,双手合十小,虔诚的恳求道:“小师傅,能不能等一等?我很快就回来。”
她担心回来后,看不到众人。
两人实力单薄,脱离群众,很危险。
小和尚在身旁,给她有一种安全感,她不希望上完厕所,找不到人。
和尚为难地扭头看向其他人。
众人对视一眼,觉得举手之劳而已,便纷纷点头应允。
两个姑娘握紧了双手,互相传递勇气,向厕所走去。
等两个小姑娘回来的时候,神情看起来惊魂未定。
和去的时候明显不一样,两人此刻竟隔着一尺多的距离。
林微微疑惑的上前问道:“怎么了?”
那个尿裤子的姑娘,脸上闪过了一丝惊慌,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
这上个厕所的功夫,两人给众人的感觉,好像…好像不那么亲密了?
小和尚神情凝重的看向那个上过厕所的姑娘,无奈的叹息。
叶苏黎凝神细看,那姑娘的女同伴脸色太过苍白,情绪也淡淡的。
她们到底经历了什么?变化那么大。
“咚咚咚…”一阵钟声突然响起,钟声洪亮绵长,遍传寺院。
小和尚收回目光,带着众人往前走,“现在午时已到,我带你们去享用斋饭。”
姑娘有些没胃口,而且自己尿裤了,有一股骚臭味,进了全封闭的地方,肯定很熏人。“我不大有胃口,能晚些吃吗?”
小和尚看了她一眼,又意味深长到看向她的女同伴,“寺庙吃饭的时间是有规定的,如果现在不去吃,你们今天就没有斋饭吃了。”
姑娘有些懵,“不是还有晚饭吗?”
“过午不食,寺庙只有特定的人,才有享用夜食。”小和尚停顿了一下,语气沉了几分,“晚上最好尽量不要出门。”
意思就很明显,姑娘不是特定的人,晚上很危险。
叶苏黎深思,什么才是特定的人呢?晚上有什么危险?危险来自哪里?
他们才进寺庙没多久,便被层层谜团包裹,让人喘不过气。
燕北晨沉声问道:“小师傅,那早膳何时用。”
小和尚答道:“四开始,五点结束。”
徐南越脸色瞬间耷拉,“啊,怎么那么早。”
林薇薇脸色真的不好,她也不喜欢早起。
徐南越眼睛骨碌碌的转,“那其他时候能去食堂吃饭,或者我们自己去厨房做。”
小和尚脸色刷的惨白,神情惊惧,指尖发颤,声音压的低低的,几不可闻。“施主,万万不可!斋堂只在固定时辰供餐,过了便要关闭。至于厨房……那地方不是你们该去的,千万不能擅闯!”
“厨房”两字被小和尚咬的极重,蕴含着无尽的惊惧。
说罢,他还左顾右看了确认四周没人后,才敢吐出后面的叮嘱。
厨房似乎让小和尚想到了什么不好的画面,呼吸乱了几分。
他不再说话,只是一味的往前带路。
众人心里沉甸甸的,厨房似乎又是一个禁地。
这还是寺庙吗?
怎么感觉像龙潭虎穴?
他们是不是不该进来?在山里野营,反而更安全?
小和尚带着众人穿过大堂,路过一棵枝叶枯黄的大树,一阵寒风突然卷起,带着枯叶扬起,又稀稀落落的落下。
小和尚打了一个寒颤,走路的步伐明显加快,带着几分仓皇。
忽然众人感觉被一个炽热的目光注视,疑惑的转头,就…看到只拖着一只腿的和尚,在角落里打扫落叶。
又是一个和尚?
江录老师很疑惑,小和尚不是说他们的师兄都…
江录老师掐断了思绪,小和尚并没有说他的师兄已经死去,只是他从小和尚没说完的话推导出来的结论。
“嘶”其他人倒抽一口气,满眼惊愕,“和尚,刚刚他有在吗?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他们看过去的时候,那个老和尚看向落叶,“沙沙沙”的挥动着手中的扫种,好像是他们的错觉,老和尚没有看他们。
他们转回头看着前路,又感觉背后被附骨的视线缠上来,滚烫炙热,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黏腻感。
众人心里发毛,不敢多想,脚步也加快,恨不得拔腿狂奔,想要摆脱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小和尚带着众人,又穿过一个殿门,看见一个和尚,左袖管空荡荡垂着,随风微微晃动,正佝偻着身子,用仅存右手拿着鸡毛掸子,打扫着桌子上的贡箱。
徐南越感慨道:“真是身残而志不残,没了一只手,还能认真的打扫。”
姑娘嘟囔道:“这个寺庙是怎么回事了?怎么那么多和尚都是缺胳膊断手断脚的?”
就像一个收容所,专门收残疾人。
叶苏黎他们发现小和尚的身体一抖,脸上带满了哀伤,眼眶微红。
姑娘的一个男同伴,低声喝止:“欢欢,不要胡闹。”
欢欢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捂住自己的嘴,有些无措。
小和尚嘴唇翕动,声音带着哽咽,“师兄,师兄他们原来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是那样?
徐南越的眉头都要打成了结,这个小和尚怎么总爱说一半,留一半的?
徐南越张了张嘴,就打算直接问。
徐北越,对他摇了摇头。
徐南越只能深吸了一口气,忍了下来。
他们经过的时候,又感觉到熟悉的目光,在背后盯着他们。
叶苏黎转头看去,那个独臂和尚埋头打扫,就好像刚刚的感觉是错觉。
叶苏黎有些疑惑,难道又是错觉?
滴答一声响,叶苏黎快速的往后一瞥,瞥到了那个桌子上,有一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