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尚面色平静,语气无波无澜:“寺庙一直不能出去,米只有那么多,又来了那么多施主,吃完是迟早的。”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米到底是有,还有没有,根本没有说清楚。
众人听得心头起火,越发认定和尚是故意为难,全因徐南越方才失言。
叶苏黎一行人心里清楚,普通人是先入为主了,因为徐南越说话在头,和尚说没米在后,总觉得和尚是因为徐南越,才停止施粥。
这一桩事,直接挑拨得他们与普通人势同水火。
他们护着这些人,为他们屠尽“吃肉人”,为他们挡下深夜的祸事,分明是救了所有人的性命,也终究没用。
大部分普通人眼里还是充满怨恨,更何况没米对他们来说就等于慢性死亡。
人总是要吃饭,不吃饭就会死。
他们认为是因为徐南越要逼死他们。
这一顿饭,经过这场闹剧后,吃得异常沉默,每人分的稀饭都很少,吃了几口就完了。
有几个人眼睛不时的偷瞄着徐南越,更可以说是盯上了他放在桌子上没有喝的粥。
他们火热的目光炙热,叶苏黎他们又怎么不知道?
只是徐南越说不吃,就不吃。
即使他的肚子都叫了,为了那股气,真的就没动。
本来还担心会浪费,现在看来他不需要担心了。
徐南越暗嚎:能看不能吃,好痛苦啊。
他偷偷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有一些人自以为聪明的人,偷偷的拉着和尚到一边说着悄悄话,突然和尚说了什么话,他们脸上惨白,连连后退。
“师傅,我能付钱,还有脖子上的这金链子,都可以给你,你在给我一些吃的,好吗?”
和尚眼中贪婪地看着这些人,“晚上,我去给你们送米,你们打开门【肉偿】。”
“不,不,晚上有……有”
他们说不下去了,不敢说出有鬼,因为和尚越来越贪婪,就好像他们已经是案板上的肉,无论怎么挣扎,也跑不了一死。
几人吓跑出去了。
叶苏黎他们耳聪目明,听到几人自作聪明,小视了一眼,觉得他们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那些和尚就是晚上狩猎他们的人,晚上让他们入内,不是想死吗?
虽然几人没有同意对方晚上来寮舍,但是这些人一定被和尚盯上了。
“嘭”叶苏黎站了起来,就有人向徐南越的稀饭扑去。
他一拿到碗,就往嘴里送。
其他人本来也有打算抢夺粥的人,看到后暗暗后悔,怪自己脸皮薄,暗骂那个抢到粥的人是饿死鬼投胎。
叶苏黎等人暗暗咋舌。
大家匆匆忙忙地回到了寮舍。
张娜本来想和陈兰,一起回去的,叶苏黎看见走来的人,“你们先回去吧,我和林薇薇还有其他事。”
找了一个没多少视野的地方,叶苏黎从空间里拿出两袋食物给了燕北晨他们。
“这两袋食物你们分着吃吧,剩下的也分他们一起吃吧,毕竟大家还是同胞。”
徐南越不服气的跳起来,说道:“苏黎姐,你这是干嘛?
他们都这样骂我了,你还这样子,你是挺他们吗?
你也觉得说错了,是我害了他们吃不了粥。”
燕北晨厉喝道:“徐南越,你冷静一点,叶苏黎不是这么想的。”
徐南越把头转过一边,堵气,不去看他们。
叶苏黎说道:“我是为了谁,我是为了我们大家,因为食堂不提供饭了,你们不吃吗?”
徐南越还是没转过头,“那也不需要那么多呀。”
“这是为了让你们分给那些普通人,让他们冷静一点,再忍一忍。
没了吃食,人是什么疯事都做得出来的。
咱们眼下能安安分分不被打扰,专心找线索,已是万幸。
一旦乱起来,你瞧瞧那些和尚,咱们扛得住吗
今天是第四天了,因为食物内斗,我们可能等不到第七天。”
徐南越额头紧皱,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不是固定的七天。”
燕北晨给了徐南越一个脑瓜崩。
徐南越捂着头蹲下。“北晨哥,你干嘛?打的那么疼。”
燕北晨沉声说道:“那是因为食物充足,一批冒险者进入黑雾七天后,全员死亡,黑雾再次扩散。
如果没食物,大诡异还需要七天才行动吗?”
徐南越不好意思的说:“苏黎姐,对不起,我误会了你。”
“没事,回去休息吧,今天大家都累了。”
燕北晨他们送叶苏黎和林薇薇回去后,再回男寮舍。
叶苏黎刚进门,张娜就惊恐的说道:“蜡烛,蜡烛。”
叶苏黎心里咯噔一声,难道被偷了?
她急忙问道:“蜡烛怎么啦?”
这是故意的吗?
故意考验他们,蜡烛不够用的情况吗?
这边回去后,发现一群人闹闹哄哄的站在一起。
看见他们回来后,那群人立马就安静了下来。燕北晨问道:“怎么了?”
很多人离开了,没有理他们。
徐南越越看越生气,拳头握得嘎吱嘎吱的响。
有个曾经接受他们蜡烛的人,磨磨蹭蹭的走上前,说道:”蜡烛又变短了。他们去空房子收了蜡烛。”
燕北晨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后,这些诡异够阴险,不仅要吃它他们,还激化他们内部矛盾。
那些红蜡烛都收了,瓜分掉,有些人脸色惊喜,有些人脸色惨白。
燕北晨他们不用去空房子,收那些按时出现在抽屉里的蜡烛了。
燕北晨他们直接回了房。
徐南越回到房后发脾气,“这些人搜到了蜡烛,也不我们一些。”
徐北越冷静的说道:“你没看到那些人,脸色也惨白吗?估计他们蜡烛也不够。”
徐南越火气更盛,声调陡然拔高:“这哪是够不够的事?他们压根连个态度都没有!”
徐北越淡淡开口:“方才不是有人来说了?蜡烛又短了,空屋的烛全被收了,他们自顾不暇。”
徐南越语塞,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门外很快安静下来,风吹树叶沙沙落,几片新叶覆在腐叶上,虽还能认出刚掉的,周遭却漫着蚀骨的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