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铭看着她因喝水而微微仰起的白皙脖颈,以及火光映照下微微颤动的睫毛,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再次涌现。
他知道素婉对他态度的微妙变化,那眼神中的倾慕几乎无法掩饰。
若在从前,作为“她”的时候,遇到这样优秀又彼此欣赏的男子,或许
可如今,他是林铭,是这支军队的领袖,是数千人生死的寄托。
这具男性的身躯里,藏着一个无所适从的女性灵魂。
他该如何面对这份悄然滋生的情愫?
接受?那他该如何以男子的身份去爱一个女子?
拒绝?他又该如何解释,难道要告诉她自己灵魂的秘密?
这纠结如同乱麻,缠绕在他心头。
他只能将碗中酒一饮而尽,借此压下翻腾的思绪,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基地安全已无虞,素记者可安心记录。林某军务在身,失陪。”
看着林铭转身离去的挺拔背影,素婉心中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种确定——
她似乎,真的对这位身处炼狱却心向光明的将军,动了心。
庆功宴后,一切仿佛又回到了紧张的轨道。比奇中蚊徃 追罪歆彰节
林铭更加忙碌,整军、备战、消化系统新解锁的知识,尤其是那“基础密码学”和“军事教育体系”,需要他投入大量精力去规划和推行。
然而,素婉那双带着倾慕与担忧的眼眸,却时常在他处理军务的间隙,不经意地闯入他的脑海,扰乱他刻意维持的平静。
夜深人静时,他独自站在指挥部门外,望着满天星斗,内心的挣扎达到了顶点。
“系统,”
他第一次试图与这位神秘的伙伴探讨超越军事以外的问题,
“我我该如何处理与素婉的关系?”
【系统权限不足,无法解析宿主情感问题。系统核心目标:辅助宿主生存与发展。】
系统冰冷的回应让他苦笑一下。
是啊,系统终究只是工具,无法解答他这离奇的困惑。
他低头看着自己骨节分明、布满握枪老茧的双手,感受着这具充满力量的身躯。
作为林铭,他现在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在枪林弹雨中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可她内心深处,那个属于“她”的敏感、细腻的灵魂,却在此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孤独。
接受素婉?
意味着他必须彻底扮演好“林铭”这个男性角色,承担起一个男子对心爱女子的责任与爱恋。
但这对他(她)固有的认知是巨大的冲击和挑战。
回避或拒绝?
看着那双逐渐盈满情感的眼睛黯淡下去,他(她)又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心痛与难以割舍。
而且,在这朝不保夕的战争岁月,一份真挚的情感是何其珍贵。
男身女魂的秘密,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横亘在他与她之间,也横亘在他与自己之间。
“或许顺其自然?”
他喃喃自语,却深知这不过是逃避的借口。
战火纷飞,哪有那么多时间容他慢慢纠结。
下一次大战不知何时爆发,每一次离别都可能是永诀。
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将翻涌的思绪强行压下。
无论如何,生存下去,带领林家军走下去,才是眼前最紧要的事。
至于这份不合时宜又悄然滋生的情愫,他只能将其深埋心底,锁上重重的枷锁。
至少,在取得最终胜利,找到答案之前,他不能,也不敢轻易触碰。
前方的路,依旧漫长而险峻。
战事的间歇,让林铭得以将部分精力投入到根据地的长远建设中。
系统提供的“初级军事教育体系”框架,给了他极大的启发。
他深知,一时的军事胜利或许能保住一方安宁,但真正要改变这片土地的命运,根子在于教育,在开启民智。
在一次核心会议上,林铭提出了一个让部分人有些意外的计划:
“我们要办学校,不仅是只培养军官的讲武堂,而是面向所有适龄孩童,以及愿意学习的年轻士兵、普通民众的学堂。”
顾启明微微蹙眉:
“少爷,眼下物资匮乏,战事未休,兴办普通学堂,是否太过耗费精力与资源?”
林铭目光坚定:
“正因前路艰难,才更要为未来播种。我们打仗是为了什么?不仅仅是为了活下去,更是为了能让后代活在一个有希望、有尊严的世界里。文盲充斥,民智未开,即便我们暂时赢了,这片土地也难有真正的未来。教育,才是百年树人的根本!”
他利用系统提供的知识框架,结合当前实际情况,规划了学堂的初步蓝图:
校舍利用废弃的庙宇、祠堂改建,桌椅板凳由后勤木工队和民众一起动手制作,墨水用锅底灰调制,纸张更是稀缺,常常需要反复使用。
条件极其艰苦,但当第一所“林家军初级学堂”在噼啪的鞭炮声中简陋开学时,孩子们捧着粗糙的课本,眼中闪烁的求知光芒,让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感到无比值得。
素婉主动承担了部分教材编撰和教学任务。
她看到林铭在军务倥偬之余,亲自审阅教材大纲,甚至偶尔会提出一些超越这个时代、更注重启发和实用性的教学思路的身影。
素婉心中对他的敬佩更深。
在素婉心里,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仅能看到眼前的硝烟,更能望见遥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