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魂穿1925从打军阀到抗战 > 第66章 小石头的活路

第66章 小石头的活路(1 / 1)

推荐阅读:

一九三一年,腊月,沈阳城。

风是带着齿的锯子,呼啸着刮过死寂的街巷,从每一道墙缝、每一扇破窗钻进来,啃噬着屋里仅存的一点热气。

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的日子,城里非但没有糖瓜的甜香,连一丝活人气儿都难闻见。

只有冻硬的尘土和绝望,在空气里打着旋。

小石头蜷在冰冷的土炕角落,把身子使劲往那件糊满补丁、硬得像铁皮的棉袄里缩。

可寒气还是像针,一根根扎进骨头缝里。

他饿,饿得前胸贴后背,肠子像是打了结,一阵阵拧着疼。

胃里空得发慌,嘴里不断泛着酸水。

他不敢看炕的另一头。

娘就躺在那里,用一张破草席盖着,身子早已僵硬。

半个月前,娘把最后一口能下肚的、用树皮和观音土混成的“糊糊”留给了他和老爹,娘自己喝着凉水,然后就再也没能起来。

她是活活饿死的。

现在,老爹苗福顺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他靠在炕沿,脸是青灰色的,眼窝深陷得像两个窟窿,胸膛剧烈却微弱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嗬嗬声,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掉。

苗福顺蜡黄的脸上泛着最后一点不正常的红晕,他死死攥住小石头的手,浑浊的眼睛里像有两簇残火在烧:

“儿啊,我东北汉子不能这么憋屈死,去参军吧,我东北军怂啦,去找到正部队,当狼伢子,让日本人把抢夺我们的,夺回来!”

“爹”小石头喉咙哽住,发不出别的声音,只能重重点头。

“儿啊” 爹的声音微弱得像游丝,小石头必须把耳朵凑到他干裂的嘴唇边才能听清。

“爹” 小石头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攥住爹那只冰冷得像石头一样的手。

“爹不行了” 苗福顺的眼珠费力地转动,看向儿子,那眼神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无尽的不甘和刻骨的恨意,

“这鬼世道不让人活啊”

就在这时,屋外远处,传来了沉闷的、碾压一切的隆隆声。

那声音越来越近,带着大地微微的震颤。

是日军的坦克!

它们像钢铁怪兽,正肆无忌惮地碾过本该挂满红灯笼、充满年味的街巷!

紧接着,是几声零星的、清脆的枪响,划破了死寂的天空。叁叶屋 追醉欣璋洁

苗福顺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枯瘦的手猛地反握住小石头,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

他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最后一点骇人的光芒,死死盯住儿子。

“听听着,小石头!”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呕出来,带着血丝,

“你不能不能像你娘和爹一样就这么憋屈死!”

“出去!”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指向门外,指向那枪炮声传来的方向,也指向渺茫的生路,

“走出这沈阳城去找找咱们的队伍!当个当个真正的东北汉子!一定要让那些东洋鬼子血债血偿!!”

最后一个“偿”字出口,他身体猛地一挺,随即,那紧紧攥着小石头的手,骤然松脱,无力地垂落下去。

眼睛,还圆睁着,望着破败的屋顶,望着这吃人的世道。

“爹——!”

小石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扑在爹尚有余温却已没了气息的身体上,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而出。

他哭娘的薄葬,哭爹的惨死,哭这冰窖一样的家和看不到希望的明天。

哭了不知多久,直到眼泪流干,嗓子嘶哑。

屋外的坦克轰鸣和零星枪声还在继续,像恶魔的狞笑。

小石头慢慢抬起头,用袖子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和鼻涕。

他看着爹至死不曾瞑目的双眼,那里面凝固的恨意,像种子一样,落进了他幼小却已被苦难磨砺得坚硬的心田。

他伸出手,轻轻合上爹的双眼。

然后,他站起身,在冰冷的屋子里环顾四周。

空荡荡的米缸,冰冷的灶台,娘躺着的草席,以及

爹再也不会动弹的身体。

没有犹豫,他走到墙角,抓起那把家里唯一还算完整的、砍柴用的破刀,紧紧绑在腰间。

又找到半块不知道放了多久、硬得像石头一样的窝窝头,塞进怀里。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是“家”的地方,对着爹娘的遗体,重重磕了三个头。

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没有哭,只有身体因为极致的悲愤而微微颤抖。

站起身,他推开那扇吱呀作响、再也关不住任何温暖的破木门。

门外,是凛冽如刀的寒风,是弥漫着硝烟味的混乱街道,是深不见底的未来。

小石头,这个刚刚失去一切的少年,挺直了单薄得如同风中芦苇的脊梁,一步,一步,踏入了沈阳城严酷的寒冬里。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爹临终前给指的方向。

他要走出去,要找到能让他成为“真正东北汉子”的地方。

怀里的窝窝头冰冷,腰间的柴刀硌人,但心里那团由爹娘的血泪和生命点燃的火焰,却开始熊熊燃烧。

这个东北的狼崽子,离了窝,走向了血与火的荒野。

门外的日本兵跑动的步子僵硬而整齐,皮靴砸在青石路面上,发出“咔、咔、咔”的响声,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更远处,靠近城墙的方向,突然腾起一股浓黑的烟柱,接着,爆豆般的枪声密集地响了起来,中间还夹杂着几声沉闷的巨响,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动。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向了城墙的方向。

城墙,那道青砖垒砌的、在小石头的记忆里一直高大巍峨、给人以莫名安全感的存在,此刻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死寂。

皮靴咔咔,踏碎了沈阳城最后一丝体面。

饥饿感依然尖锐地存在着,可此刻,却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东西压了过去。

那是一种他还不完全明白,却能让骨头缝都发寒的感觉。

路,在脚下延伸,冰冷而陌生。

他不敢走大路,那里有鬼子的摩托和巡逻队。

他只能沿着田埂、野地,朝着大致是东北的方向走去。

爹说过,咱们的部队,可能在那边。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坠落山崖,却意外获得了修仙传承 直播算命:开局送走榜一大哥 砚知山河意 闻医生,太太早签好离婚协议了 美貌单出是死局,可我还是神豪 矢车菊,我和她遗忘的笔记 我的关注即死亡,国家让我不要停 宠婚入骨:总裁撩妻别太坏 重逢后,禁欲老板失控诱她缠吻 总裁的失宠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