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大门紧闭着,上面贴着暗部的封条。
但这难不倒他们。
志乃的寄坏虫很快找到了一处没有锁死的窗户,三人一狗从那里翻了进去。
仓库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窗户缝隙中透进来,刚好让人可以看清内部的布置。
“哇”鸣人惊叹道,“这么多忍具。”
“嘘!”牙立刻捂住他的嘴,“小声点,我们可是偷偷进来的。”
志乃已经释放出更多寄坏虫,它们开始探查仓库的各个角落
“先检查伊藤的工作台吧。”他看鸣人和牙有些没有目标,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三人随即走了过去。
桌子上乱糟糟一片,伊藤的私人物品都已经被暗部搜走了,只剩下忍者学校的领取记录还在那里。
鸣人随手翻开那本领取记录,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忍具的出入库情况。
“这能看出什么啊?”鸣人挠着头问道,对一个学渣来说,这点东西就和天书一样,“全是数字和名字。”
“给我看看。”志乃伸出手,接过了那本登记簿,他的目光在流水帐般的记录上快速扫过。
时间在寂静的仓库里一分一秒过去,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鸣人有些不耐烦地东张西望,牙则蹲下来逗弄赤丸。
“你说这里真的还有有用的东西吗?要是真的有用,暗部早收走了吧。”
“谁知道呢?”牙一边回应一边逗着自己的狗。
“汪汪”
突然,志乃翻页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他微微皱起了眉头,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寻常之处。
“有什么发现吗,志乃?”牙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立刻凑了过来。
“恩一个名字。”
“‘石川小介’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非常高。”
“石川小介?”鸣人努力回忆,“没听说过啊,是哪个班的学生?和我们一起毕业的吗?”
志乃摇了摇头,手指点着本子上的一行行记录:“不是某个班的学生那么简单。看这里,从三年前开始,这个名字几乎每个星期都会出现,领取的物品主要是最基础的学生练习用苦无、手里剑,偶尔会有少量高价值的练习品。”
“这有什么奇怪的?可能是个特别努力或者特别笨的家伙,总把忍具弄坏呗。”
牙不以为意地说,赤丸也跟着“汪”了一声表示同意。
“不。”志乃推了推眼镜,问题在于归还和报损记录。每次这个石川小介领取忍具后,归还记录都非常非常特别,而且几乎每次都伴随着报损。报损的理由大多是训练过度损耗、意外损坏,但报损的数量往往接近甚至等于他领取的数量。”
鸣人这次也听出不对劲了:“啊?每次领多少就差不多坏多少?这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天天在训练场拼命练,苦无和手里剑也不是纸糊的啊!除非他是故意的”
牙摸着下巴:“这太奇怪了。一个学生,频繁领取基础忍具,每次都损耗殆尽,记录还有问题志乃,你觉得这个石川小介真的存在吗?还是伊藤编出来的?”
“存在的可能性很大,但身份存疑。”志乃分析道,“如果只是伊藤想贪污这些基础忍具,他完全不需要编造一个固定的名字,直接用更模糊的训练损耗报损即可,这样反而更不容易引人注意。他特意用同一个名字,并且每次报损都写理由,更象是给某个真实存在的人提供持续的补给。”
鸣人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我明白了!就象一乐大叔有时候会给实在没钱吃面的孩子偷偷记帐一样,这个伊藤他是在偷偷资助这个石川小介。用学校的忍具,因为那个孩子可能买不起自己的练习用具。”
这个猜测让三人都有些沉默。
一个潜伏十年、心狠手辣的高级间谍,竟然会默默做这样的事情?
“资助一个买不起忍具的孩子这确实是最合理的解释之一。”志乃肯定了鸣人的想法。
“这个石川小介很可能是学校里某个家境极其困难,或者根本就是孤儿。伊藤利用职务之便,长期为他提供免费的练习忍具,并伪造记录掩盖。这也许是他十年伪装生涯中,为数不多流露人性的地方。”
牙挠挠头:“真是复杂坏蛋也会做好事?不过,这跟间谍任务有关系吗?”
“目前看,没有直接关联。”志乃合上登记本,“但这个人,石川小介,是伊藤这条在线一个重要的关联点。找到他,也许能了解到伊藤不为人知的一面,甚至可能发现他传递情报的其他方式,或者他是否无意中接触过什么秘密。这或许就是暗部搜查时忽略的细节。”
“那还等什么。”鸣人立刻兴奋起来,“我们去找这个石川小介,志乃,你脑子好,快想想怎么找。”
“这要怎么找?”还没等志乃回答他,牙直接开口了,“直接去翻花名册啊,如果和志乃分析的一样,那这个石川小介肯定是学校的学生啊。”
“我记得学校对每个学生都登记了的。”
说干就干,鸣人当即决定,“出发,学校文档室!”
三人组从忍具仓库翻窗出来,鸣人还下意识地弓着腰,贴着墙根,学着从书上看来的“潜行”姿势。
“喂,鸣人,你干嘛呢?”牙直起身,奇怪地看着他,赤丸也在他脚边歪着头。
“啊?”鸣人一愣,“不是…我们在执行秘密任务啊!找间谍线索!当然要潜行!”
志乃忍不住也开口了:“鸣人,牙说得有道理。目前村内警戒力量主要部署在防御结界关键节点、物资仓库和重要设施附近,以及监控宇智波族地外围。忍者学校局域,现在停课状态下,是一个人都没有的。”
“根据我们一路过来的观察,附近几乎没有巡逻忍者。保持警剔是必要的,但象刚才在仓库里那样过度潜行,反而容易在空旷地带显得更加可疑,引起远处可能存在的观察者的注意。”
鸣人四处张望了一下,阳光洒在空旷无人的操场上,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确实,别说巡逻忍者,连只鸟都少见。
“哦好象是这么回事?”他恍然大悟,随即挺直了腰板,“哈哈,我就说嘛,我们大大方方地去文档室就好了。”
牙也松了口气:“就是,憋死我了。走走走,文档室!”
三人不再刻意隐藏身形,直接走向学校行政区的文档室。
文档室的门虚掩着,显然在停课疏散时并未完全锁死。
他们推门而入,里面弥漫着淡淡的灰尘味。
一排排档案柜整齐排列,但柜门大多紧闭。
“这么多柜子!从哪找起啊?”鸣人看着密密麻麻的标签,有点眼晕。
“按年级和班级索引。”志乃迅速找到了索引目录,“石川小介,这个名字没有出现在我们这几届的毕业名册里,很可能是低年级的学生,而且他的领取记录是从三年前开始的,就从那时候的学生登记簿开始找。”
三人分工合作,志乃负责查找索引和指挥,鸣人和牙负责拉开沉重的档案柜抽屉翻找。一时间,文档室里充满了抽屉拉动声和纸张翻动的哗啦声。
“找到了!”鸣人兴奋地举着一本厚厚的登记簿,“石川小介!在这里!”
他们围拢过去。登记簿上清淅地记录着:
姓名:石川小介
入学时间:木叶48年
“木叶村,南町三丁目,松下公寓楼302室!”鸣人念出地址,“走!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松下公寓楼?我记得南町那边,房租可不便宜。”牙皱了皱眉,“一个孤儿能住那里?这地址会不会有问题?”
志乃推了推眼镜:“登记簿上的信息通常是最初入学的记录。他可能曾经住在那里,或者得到过某种资助。无论如何,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必须去看看。”
三人不再尤豫,立刻离开忍者学校,朝着南町三丁目方向跑去。
南町是木叶较为繁华的局域,松下公寓楼虽然不算顶级,但也比普通民居要好上不少。
三人找到302室,鸣人迫不及待地敲响了门。
“请问,石川小介在吗?”鸣人喊道。
门内传来脚步声,门被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中年妇女疑惑的脸。
她显然不是石川小介。
“你们找谁?”妇女警剔地问。
“阿姨您好,我们找石川小介,他是住这里的吧?”鸣人赶紧问道。
妇女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哦,找那个孩子啊?他早就不住这里了。都好几年了。”
“搬走了?您知道他搬去哪里了吗?”牙急切地追问。
妇女摇摇头:“这我可不知道。那孩子是个孤儿,挺不容易的。以前好象是有个好心人帮他租了这里一段时间,但后来房租太贵了,那点资助根本不够,他就搬走了。具体搬去哪里,没人知道,可能去更便宜的平民区,或者唉,战争时期,谁还顾得上这些。”
希望瞬间破灭。
三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失落。
战争阴影下,一个孤儿的去向,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难以追寻。
“怎么办?线索又断了。”鸣人沮丧地抓了抓头发。
志乃沉思片刻:“登记簿上的地址是入学时登记的,很可能是伊藤最初帮他安排的住处。但显然,这种资助未能持续,或者石川小介后来失去了资助。要了解石川小介这个人,我们需要一个更了解学校情况的人。”
“伊鲁卡老师!”鸣人猛地一拍手,眼睛亮了起来,“伊鲁卡老师是学校的资深老师,而且他特别关心学生!他一定知道石川小介!而且我记得战争动员后,一些非战斗串行的老师还在村里协助后勤和疏散工作,伊鲁卡老师可能没走!”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牙和志乃的赞同。
伊鲁卡老师是他们的老师之一,为人温和负责,对学生的情况了如指掌。
他们立刻转向伊鲁卡老师常去的办公室和住处方向查找。
幸运的是,在一处负责临时安置点协调的帐篷外,他们找到了正在核对名单的伊鲁卡。
“伊鲁卡老师!”鸣人远远地就喊了起来。
伊鲁卡闻声抬头,看到鸣人、牙和志乃三人跑过来,脸上露出既惊讶又带着一丝责备的表情:“鸣人?牙?志乃?你们怎么在这里?现在是非常时期,不是让你们待在家里吗?”
“伊鲁卡老师,我们有重要的事情!”鸣人顾不上解释,急切地问道,“您认识一个叫石川小介的学生吗?他是三年前入学的,是个孤儿!”
听到“石川小介”这个名字,伊鲁卡老师的神情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变得复杂起来,有惋惜,也有一丝怀念。他放下手中的名单,示意三人跟他走到帐篷旁边稍安静的地方。
“石川小介我当然认识他。”伊鲁卡的声音低沉下来,“你们怎么会突然问起他?”
鸣人立刻将他们如何发现伊藤老师的异常记录,如何找到石川小介的名字,以及去松下公寓扑空的事情快速说了一遍。
牙和志乃在旁边补充细节。
伊鲁卡听完,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
最终在鸣人的催促下才开口:“小介那孩子是个让人心疼又敬佩的孩子。他是个孤儿,父母很早就死在了一次任务意外里。靠着村子微薄的抚恤金和偶尔好心人的接济生活。”
“但他非常非常努力,而且天赋其实不错,尤其是在查克拉控制方面。我记得他刚入学时,基础很差,连最基础的练习都无法全部完成。但他有一股狠劲,别人练十遍,他练一百遍。放学后,训练场上总能看到他一个人练习的身影,常常练到天黑,管理员赶人才走。”
伊鲁卡的眼神望向远处,仿佛看到了那个倔强的身影:“他非常珍惜每一次练习的机会。因为买不起足够的忍具,他一套最基础的苦无和手里剑能用很久很久,磨损得不成样子也舍不得扔。后来大概是两年前,情况似乎好了一些,他练习用的忍具更新快了些。现在看来”
他顿了顿,显然明白了鸣人他们发现的记录意味着什么,“是伊藤老师私下帮了他。”
“他性格有点孤僻,不太合群,可能是因为身世吧。但他从不抱怨,眼神里总是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光。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忍者,不姑负父母的期望,也能靠自己的力量在村子里立足。”
“可惜大概一年多前,松下公寓的房租涨了,他负担不起。我听说后想帮他申请学校的补助或者找其他住处,但他很要强,不愿意过多接受帮助,只是说会自己想办法。后来就听说他搬走了,具体搬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有同学说在更南边的地方见过他,但那里鱼龙混杂,房子也破旧再后来,战争的气氛越来越浓,学校也唉。”
伊鲁卡叹了口气,看向三个学生:“他是个好孩子,只是命运对他太苛刻了。你们找他是怀疑他和伊藤老师的事有关吗?”
鸣人、牙和志乃互相看了一眼。志乃开口道:“我们不确定,伊鲁卡老师。但他是伊藤老师这条在线一个重要的关联点。我们想找到他,也许能了解更多关于伊藤老师的事情,或者确认他是否安全。”
伊鲁卡理解地点点头:“我明白了。小介是个单纯努力的孩子,我相信他不会参与不好的事情。如果你们想找他,可以去南边碰碰运气,但那里现在也很混乱,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别让在前线的老师和家人担心。”
线索虽然缈茫,但有了方向就算是好事。
于是他们三人朝着南边那处老旧的房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