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站在鸣人床边,看着这小子睡得四仰八叉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喂!臭小子!”他一把掀开被子,“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
鸣人猛地惊醒,他茫然地环顾四周。
熟悉的老旧公寓,墙上歪歪斜斜贴着几张海报,床头摆着那个用了五年的青蛙闹钟。
那个温暖的家、父亲大手的触感、母亲身上的香气,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好色好色仙人?”
“怎么,一晚上没见,不认识我了?”自来也把手放在鸣人脑袋上狠狠的搓了两下。
突然发现鸣人眼框通红,“做噩梦了?你小子也能这样?”
鸣人低下头,垂下来的头发遮住了表情。
他感觉心脏被撕成两半,一半还沉溺在那个有父母的世界里,另一半被硬生生扯回冰冷的现实。
“我梦见”他的声音很轻,“我梦见他们了。”
自来也准备敲他脑袋的手突然顿住,“他们?”
“是很好的梦。”鸣人突然仰起脸,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没有理会自来也的问话,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爸爸教了我很厉害的忍术,妈妈做的饭菜超级好吃”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名,语速越来越快,“我们家厨房是暖黄色的,老爸总被老妈揍。”
“还还有卡卡西老师!”鸣人越说眼睛越亮,“他两只眼睛都好好的!也不知道一直遮着干什么。”
“佐助竟然有个哥哥,叫什么宇智波鼬,我从来没听说过。”
鸣人越说越起劲,手舞足蹈。
起初自来也听到鸣人说起他的父母,他以为只是鸣人梦中虚构出了自己的父母。
可是当鸣人竟然能说出宇智波佐助的哥哥这个消息,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自来也不动神色的继续问道:“鸣人昨天月见节干了什么?玩好了吗?”
“昨天吗?”
鸣人掰着手指,一根一根书着。
“上午跟鹿丸、丁次还有井野一起去看了表演。”
“下午和小樱雏田她们去了河边。”
“晚上嘛,我一个人吃了团子,还许了愿。”
“愿望?”自来也听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你许了什么愿望?”
“当然是”鸣人转了过去,“算了,不能和你说,鹿丸说如果愿望和别人说了就不灵了。”
自来也一时语塞,他思索片刻,憋出一句话来,“走吧,你说你梦里学了新忍术,我们去训练场看看。”
自来也思来想去没什么好办法,要想从鸣人这脑子里获得一些有用信息简直比登天还难。
说不定宇智波鼬这个名字只是他偶然间听到后,最后只是因为姓氏一样才误打误撞的和佐助联系到了一起也难说。
现在只有去训练场看看鸣人所谓的新忍术才能再做判断了。
……………………
训练场上,自来也看张着嘴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着鸣人掌中的螺旋丸,心中不免感慨万千。
这个由他父亲创作的螺旋丸,最终还是交到了儿子的手上了。
可是,这个忍术只有自己、水门还有卡卡西三个人会用,鸣人这个是怎么学会的。
难道真的是他的父亲托梦吗?
他仔细观察着鸣人手中的螺旋丸,虽然体积不大,但查克拉的旋转方式确确实实就是水门开发的那个术。
更让他震惊的是,鸣人施展的手法甚至比水门当年初次尝试时还要标准。
“鸣人。”自来也蹲了下来,看着鸣人的眼睛,“你确定这是梦里你爸爸教你的?”
“当然啦!”鸣人兴奋地挥舞着手臂,“爸爸教得可细了,他还告诉我这个术原来叫光轮冰棍发起旋毛自来也双式之丸。”
“等等。”自来也打断他,“你叫这个忍术光轮冰棍发起旋毛自来也双式之丸?”
鸣人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是啊,因为这个名字,妈妈还凶了一下爸爸呢。”
自来也的表情变得越发严肃。
他回想起鸣人刚才提到的细节:卡卡西的两只眼睛、宇智波鼬、厨房的颜色这些都不象是鸣人能凭空想像出来的东西。
特别是“光轮冰棍发起旋毛自来也双式之丸”这个只有他们几个人才知道的名字。
“好色仙人?”鸣人歪着头问道,“你怎么了?”
自来也深吸一口气:“鸣人,你还记得梦里你妈妈长什么样子吗?”
鸣人眼睛一亮:“当然记得!她有一头漂亮的红头发,总是系着围裙,生气的时候头发会飘起来”
“还有呢?她叫什么名字?”
“玖辛奈啊,爸爸就是这么称呼的。”鸣人不假思索地回答。
“对了,在梦里,我听别人说,我爸爸是第四代火影呢,叫叫波风水门。”
“波风水门?”自来也一把抓住鸣人的肩膀,“你梦里的父亲长什么样?”
“金色头发!穿着绣火焰纹的披风!还有”鸣人突然压低声音,“好色仙人,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梦见的爸爸也是你的弟子。”
他抓着鸣人肩膀的手无意识地收紧,眼神中的震惊再也无法掩饰。
玖辛奈、波风水门、第四代火影、他的弟子。
这些被刻意尘封、列为最高机密的名字和身份,此刻从一个十二岁孩子的嘴里,如此清淅又自然地说了出来。
这绝不是巧合,更不是鸣人能“梦”出来的东西!
自来也的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封印是否出了问题?有人刻意泄露?某种强大的精神系幻术或秘术?还是和纲手、卡卡西他们身上的“异常”有关?那个所谓的“回归”现象?
“好色仙人?你怎么了?抓得我好痛!”鸣人龇牙咧嘴地拍打着自来也的手臂。
自来也猛地松开手,看着鸣人因疼痛而皱起的小脸和那双依旧写满困惑与无辜的蓝眼睛。
这个孩子刚刚经历了一场他无法想象的、真假难辨的“美梦”。
那不是梦,那几乎就是一个触手可及的、拥有父母的并行世界。
“鸣人”
“那个梦除了教你忍术,吃饭,还有别的吗?关于你爸爸妈妈或者村子里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