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你很聪明吗？我的弟弟，我愚蠢的弟弟。”
“你以为，当年的宇智波一族还有退路？你以为，只要我站出来劝说，父亲就会放弃叛乱的计划？”
宇智波鼬说道。
“那是因为你们从根本上就错了。”宇智波佐助回复道。
话音刚落，宇智波鼬面前的画面飞速倒退，在经过了数个日夜交替之后。
方才还弥漫着血腥味的族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河岸，芦苇长得比记忆中更高，几乎要没过胸口，远处的水面泛着粼粼波光，正是他与止水曾无数次讨论族中事务的地方。
“族中要叛乱了。鼬，我们要想办法阻止。”止水的声音从芦苇丛后传来。
鼬的心脏猛地一缩，象是被无形的手攥紧。
他看着止水的身影，眼框竟有些发热，这是他年少时最敬重的人，是他心中“宇智波正义”的像征，也是第一个让他明白“忍者要守护重要之物”的人。
可他清楚地记得，这段对话发生后不久，止水就“意外”身亡，只留下一枚托付给他的万花筒写轮眼，和一句“要守护好宇智波，守护好木叶”的遗言。
“止水”鼬下意识地开口。
他想冲上去，想告诉止水即将到来的命运，想阻止那场改变了所有人的悲剧，可脚步却象被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幻境里的场景继续上演。
“我已经和族里的长老谈过了，他们根本听不进去。”止水转过身，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
这几天他一直在族内和木叶之间奔走，查找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们觉得木叶一直在排挤宇智波，觉得只有通过叛乱，才能让宇智波重新崛起。可他们不知道，一旦开战，受苦的只会是族里的老人和孩子。”
“止水，如果……如果还有别的办法呢？”幻境中的鼬突然开口。
止水愣住了，随后苦笑：“我们已经尝试过所有和平的方式，族长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他”
“不，不是族长，也不是长老会。”幻境中的鼬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如果宇智波必须有人牺牲，那不该是无辜的族人，而是”
“而是那些真正挑起争端的人。”佐助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他的身影缓缓浮现。
鼬猛地回头，发现佐助不知何时已站在自己身旁，而幻境的画面再度变化。
宇智波族地的祠堂内，几位激进派的长老正围坐在烛火旁，低声密谋着叛乱的细节。
“你看到了吗，哥哥？”佐助的声音适时响起，“父亲一开始并不支持叛乱，是大长老和激进派逼迫他站队。而你，选择了最极端的解决方式，将整个宇智波一族抹去。”
鼬的呼吸一滞。幻境中的画面再度跳跃，这一次，他看到了年幼的佐助被自己按在墙上，那双眼睛中倒映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
“你本可以只除掉叛乱的内核人物，你本可以和止水联手用别天神改变他们的思想，你本可以相信火影和村子会给你支持。”佐助的声音渐渐提高，“可你谁都不信，甚至连止水跳崖前留给你的最后机会都没有抓住！”
鼬不得不承认，佐助说的是事实。
当年他确实察觉到父亲的尤豫，也知道大长老才是叛乱的主谋，可那时的他，被一连串的各种事情压得喘不过气，根本没有勇气去尝试“只除内核”的办法。
他怕自己一旦失手，不仅会让激进派狗急跳墙，还会连累整个宇智波，甚至让佐助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幻境中的画面继续跳转，鼬的眼前出现了十三岁的自己。
沾满鲜血的手按在佐助的肩膀上，将他死死抵在墙上。
年幼的佐助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哥哥身上的血迹，看着周围倒下的族人，嘴唇颤斗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自己”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冰冷的眼睛，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本可以告诉佐助真相，本可以让他知道你是为了保护他。”佐助的声音渐渐提高。
“可你没有，你选择让他恨你，让他活在谎言里，让他把杀了你当成唯一的目标。你觉得这是保护，可你知道吗？我宁愿知道真相后痛苦，也不想象个傻子一样，被你骗了这么多年！”
“看来你的得到了了不起的消息啊，我愚蠢的弟弟，看起来好象比以前聪明一点了啊。”
鼬的内心刚有些波动，就立刻从佐助的话语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太了解佐助了，这个弟弟虽然偏执，却从不会这样条理清淅地戳穿他的“谎言”，更不会精准地抓住“真相”与“欺骗”这个内核，除非有人提前给了他答案。
鼬注视着眼前已经成长起来的弟弟，忽然轻笑了一声：“是谁告诉你的？以你的年纪，不该知道这么多。“
佐助看着自己的哥哥，突然笑出声来。
“你以为只有你能窥探秘密吗？宇智波鼬，这个忍界比你想象的更复杂。”
“时代变了。现在的局面早已不是你想的那样了。”
“能拯救宇智波、拯救木叶村、拯救忍界的只有我。”
“所以呢？”鼬看着自己的这个陌生的弟弟，反问道。
“我要成为火影。”
这句话从佐助口中说出时，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木叶村的夜风还在吹，族地中的火焰还在燃烧，可鼬的耳边只剩下这句话的回响。
他想起年少时的佐助，总跟在自己身后，攥着小小的拳头说“要成为比哥哥更强的忍者”。
想起灭族之夜后，佐助趴在地上哭喊“我一定要杀了你”。
却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个被仇恨裹挟的弟弟，会将“成为火影”作为目标，而且语气里满是“唯有我能做到”的偏执。
“成为火影？”鼬缓缓开口，“你知道火影意味着什么吗？不是权力，不是称号，是要守护整个村子，守护所有村民，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
“我当然知道。”
“正因为知道，我才要做火影。你们这些人，要么像木叶高层一样，用谎言和牺牲掩盖真相。要么象你一样，用自我感动的‘守护’制造悲剧。只有我，能打破这一切，我会揭露宇智波灭族的真相，会清除木叶的腐朽势力，会让忍界不再有战争和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