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个和你不相干的人值得吗?”
岩隐的话还在甲二三的脑中。
他能清淅感受到右臂经络传来的阵阵刺痛和灼热感,琳的警告在脑海中再次回响——再来一次,手臂可能真的会废掉。
甲二三的视野开始泛黑,经络的剧痛、查克拉的紊乱、窒息感——这一切却让某个画面在脑海中逐渐变得清淅。
琳绿色的查克拉如流水般包裹他的手臂:“活着回来。”
——咔!
一声脆响从他体内传出。
“不识好歹!”岩忍首领的岩刺直直的朝着他们刺下。
千钧一发之际,甲二三右手松开树根,五指张开迎向岩刺。
不是螺旋,不是压缩,而是排斥。
砰——!
以他掌心为圆心,一道无形的冲击波轰然爆发,岩刺在半空中粉碎,流沙被硬生生震开一圈真空地带。
“什么?!”岩忍首领跟跄后退,还未站稳便见甲二三拽着密探从坑中一跃而出。
他的右臂袖管寸寸崩裂,裸露的皮肤下血管泛着蓝光,象有什么东西在经络中游走。
“不可能!”岩忍首领瞳孔骤缩,“怎么会有这种查克拉”
甲二三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借着落地时的反冲力,他左手甩出三枚绑着起爆符的苦无。
轰!!!
岩忍首领的脚下激起一阵烟尘。
咔嚓!
一记手刀精准劈在对方后颈,岩忍首领闷哼一声栽倒在地,最后的视野里是同伴被灰狼与黑鸦制服的画面。
……………………
正午时分,边境哨所。
密探将染血的卷轴交给接应人员,转身对甲二三深深的鞠了一个躬:“谢谢。”
甲二三沉默地点头,右臂垂在身侧微微颤斗,经络中的查克拉正在乱窜。
“任务报告我会写明。”灰狼收起忍具,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不过你那种忍术,挺特别的。”
“随机应变罢了。”甲二三转身走向树林,声音消散在风里,“只是本能。”
回到木叶时,甲二三的右臂已经失去了知觉。
那个岩忍说得没错——在流沙坑里强行使用那种力量,确实让本就脆弱的经络雪上加霜。
琳正在家中准备午饭。
当甲二三推开门时,迎接他的是琳瞬间变白的脸色和倒抽的冷气,她几乎是跳起来冲到他面前。
“脱掉上衣,躺下,现在!”
门关上后,琳的手指轻轻按上甲二三肿胀发紫的右臂。
随着查克拉的探入,她的表情越来越怪。
“经络断裂三处,毛细血管大面积破裂,查克拉流动完全紊乱。”她每说一个词,语气就沉一分,“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再严重些,这只手臂就废了!”
甲二三面具下的脸已经被汗水浸透。他抬起左手想摘掉它,却被琳制止了。
“别动。”她拿来一条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面具边缘,“保持呼吸平稳,我要开始修复了。”
绿色的查克拉像流水般包裹住他的右臂,疼痛稍有缓解,但随之而来的是某种更深的刺痛——象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伴随着记忆碎片的闪现:
璨烂的笑容一起长大的朋友们以及阴暗的祠堂
“呃啊!”他弓起身子,左手指甲深深掐入床垫。
“忍一忍。”
“经络正在重新连接,这是正常反应。”
治疔持续了近两个小时,当琳终于撤去查克拉时,她的脸色比甲二三还要苍白。
“暂时稳定了。”她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但至少一周内不能使用查克拉,尤其是那种——”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那种特殊的力量。”
甲二三缓缓坐起身,试着活动右臂。
疼痛减轻了,但肌肉仍然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斗。
他看向琳:“你知道那是什么?”
琳的眼神闪铄了一下,避开了他的问题:“水门老师要见你。明天早上,火影办公室。”
深夜的木叶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甲二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右臂的疼痛让他无法入睡,但更让他困扰的是那些不断闪回的片段。
但每次当他快要抓住什么时,头痛就会象潮水般袭来,把一切又冲回原点。
窗外,一片树叶打着旋儿落在窗台上。
甲二三的目光追随着它,突然意识到那不是普通的落叶——叶子的飘落完全不符合现在的风向。
“出来。”他压低声音喊道。
窗外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下一秒,波风水门的身影出现在月光中。
“感知很敏锐。”水门的声音里带着赞许,“看来任务没有影响你的警觉性。”
甲二三单膝跪地:“火影大人。”
水门摆摆手示意他起身,目光落在他缠满绷带的右臂上:“琳怎么说?”
“一周内不能使用查克拉。”甲二三如实汇报,“但任务完成了。”
水门点点头,走到床边坐下。
“灰狼的报告我看过了。”
“你在危急时刻使用的能力不是螺旋丸。”
“从任务报告上来看,更象是神罗天征。”
当波风水门说出这个词之后,甲二三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上来,似乎这个词带给他一种刻骨铭心的回忆。
“您认识这种力量?”
水门没有立即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火影岩。月光下,四位火影的雕像显得格外肃穆。
“理论上,那应该是轮回眼持有者才能使用的术。”水门转过身,蓝色眼睛直视着甲二三的面具,“传说中,那是六道仙人的力量,是忍界至高瞳术之一。”
“操纵引力与斥力,创造万象天引与神罗天征。这些描述,与你任务报告中展现的能力高度吻合。”
“而据我所知,在当今忍界,唯一确认拥有轮回眼,并能自如运用这种力量的,是我的老师自来也的弟子”
“现在他是雨之国的首领,长门。”
“他,也是我们木叶目前至关重要的盟友。”
“盟友”甲二三喃喃自语道。
如果这种力量是盟友的标志,那为何会出现在自己这个失忆的“甲二三”身上?
为何自己听到这个词时,感受到的不是亲切,而是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某种难以言喻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