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没有追击。
穷寇莫追,何况对方是主教级强者,一心要逃很难留下。
当务之急是消化战果,并应对核心破碎可能引发的后续变化。
他迅速收起那个封印了部分“怨憎之心”残留能量的容器。
这玩意儿虽然邪门,但研究价值很高,也可能作为某些特殊任务的凭证。
又检查了一下祭坛废墟,找到几块记载着邪恶仪式的骨板和几枚品质不错的亡灵系宝石,一并收起。
“领主,那些蛮族和兽人……”刘君指着战场。
随着“怨憎之心”被毁,那种控制心智和复活尸体的诡异能量开始消退。
陷入疯狂的蛮族兽人逐渐恢复清醒,看着身边同族的尸体和狼藉的战场,发出痛苦而迷茫的嚎叫。
他们的人数已经锐减到不足千人,而且士气崩溃,毫无战意。
“不必理会,让他们自行溃散。清理战场,收集有价值战利品,动作要快!此地不宜久留!”林奕果断下令。
他感觉到脚下的冰层深处,似乎有某种沉寂已久的阴寒气息。
因为“怨憎之心”能量的渗透而被微微触动,正在缓缓苏醒。
那不是他们现在能应付的东西。
小队立刻高效行动起来。
很快,众人带着丰厚的收获(主要是从联军尸体和亡灵残骸上搜集的装备、材料,以及部分蛮族兽人仓皇逃窜时遗落的物资),迅速撤离了双极冰原。
半日后,距离双极冰原百里外的一处背风冰谷。
队伍在此短暂休整。篝火跳跃,驱散着寒意,炖肉的香气弥漫。
林奕独自坐在一块冰岩上,把玩着那枚封印“怨憎之心”残留的容器,眉头微皱。
这次出击,收获巨大,积分飙升,排名重回前三,还打击了阴曹地府和骸骨议会的阴谋,与血狼公国摩耶的“默契”也更进一步。
但暴露的问题和引来的关注,也同样不少。
阴曹地府吃了大亏,必定报复。
骸骨议会损失惨重,也可能记恨。
永夜圣廷的渗透流言虽然被内部整顿压下去一些,但隐患仍在。
猩红之月被挤到第四,以该隐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光明教廷和永恒教廷的态度依旧不明。
而那个被引动的“冰原深层亡灵异动”……系统提示绝不会无的放矢。
“实力,还是需要更强的实力!个人实力,领地实力,盟友实力!”林奕握紧拳头。
肉体是主教级二阶,在玩家中已是顶尖,但面对老牌的主教级npc强者(如刚才那个骷髅老者),或者那些底蕴深厚的公会会长(炎黄、神钰君、冥王),他并没有绝对优势。
更别提那些大陆顶级的势力。
他需要尽快巩固境界,并寻求下一步突破的契机。
领地也需要更多的高端战力(除了他、布鲁斯、狼王)和更完善的防御体系。
就在他沉思时,怀中的通讯符石(来自炎黄)微微发热。
林奕激活符石,炎黄沉稳的声音传来:“林奕,恭喜,积分大涨,排名跃升。不过,你闹出的动静可不小。阴曹地府的‘剥皮者’卡隆在你手下吃了亏,冥王很恼火。永夜圣廷似乎加强了对你领地周边的渗透。另外,我刚得到一个不确定的消息……光明教廷的一支‘审判骑士’小队,已经秘密进入黑荆棘州,目标疑似与近期频繁出现的‘异常死亡能量’有关,可能会关注到你接触过‘怨憎之心’。”
信息量很大。
“多谢提醒,炎黄会长。”林奕沉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终焉王国,不惧挑战。”
“很好,这才是盟友该有的气魄。”炎黄似乎笑了笑,“需要什么支援,可以提。另外,关于你之前询问的,如何进一步凝练领域、冲击主教级中阶……我这里有一份‘熔火之心’秘境的部分资料,或许对你有启发,待你返回领地,我会让人送来。”
“熔火之心?”林奕心中一动。
冰火相克亦相生,若能参悟火焰法则的某些特质,或许能反哺自身冰霜领域,使其更加完善、强大。
这炎黄,果然眼光毒辣。
结束通讯,林奕目光投向篝火跳动的火焰,眼神深邃。
乱局如棋,步步惊心。
但他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谨小慎微、四处躲避的新手领主。
如今的他,是手握利刃、身负龙力、坐拥一方基业、与顶级公会结盟的终焉之主!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自信的弧度。
冰谷外,风雪呼号,仿佛在回应他的挑战。
休整一夜,冰谷篝火余烬未冷,林奕便带领小队顶着黎明前最刺骨的寒风再次出发。
双极冰原残留的死亡气息和系统警告,让他不愿在此地多作停留。
“全速返回领地!”
命令简洁有力。三十名精锐战士默默整理行装,熄灭篝火,队形严密地护卫在林奕周围。
布鲁斯和狼王一前一后,担任尖兵与断后。队伍如同冰原上无声滑行的利刃,切开风雪,朝着坠龙山谷方向疾驰。
归途比来时更加顺畅,大部分区域的活动怪物似乎也被双极冰原的变故影响,蛰伏了起来。
林奕的【天谕神瞳】始终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如同无形的雷达扫过周围十数里范围。
他心中警惕不减反增,炎黄的警告言犹在耳,阴曹地府丢了这么大面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在距离终焉王国领地尚有百余里,途经一片被称为“碎镜湖”的冰川湖区时,异变陡生!
碎镜湖并非真正的湖泊,而是一片广袤的、由无数大小不一的冰面组成的地域,冰面平滑如镜,却又被深不见底的冰隙切割得支离破碎,地形复杂,极易迷失和埋伏。
就在队伍穿行到湖区中央地带时,林奕的神瞳骤然传来尖锐警兆!
“停!”
他猛地抬手,整个队伍瞬间静止,所有人武器出鞘,警惕地环顾四周。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刮过冰面的呜咽。平滑的冰面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和众人的身影,显得有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