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再次死寂。精武晓税徃 追蕞鑫漳結
这一次,死寂中弥漫着真正的恐惧。
后方,尚未出手的掠夺者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握着武器的手在颤抖。
他们见过死亡,见过残忍,但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不讲道理的杀戮方式。
那黑袍人甚至没有移动一步。
只是吹出一簇火,就灭了几十名好手。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收割。
崖顶,“血斧”拉德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死死盯着小径上那道黑袍身影,独眼中闪过惊疑、忌惮,以及一丝隐藏极深的贪婪。
“红衣主教级而且不是初入此境。”拉德低声自语,“这种程度的法则掌控力,至少是红衣主教六阶以上!奥尔那混蛋,可没说终焉王国还有这种级别的强者坐镇!”
他身旁,一名脸上有刀疤的人类副手声音发颤:“头领,要不我们先撤?等奥尔大人和黑暗教廷的人来了再——”
“撤?”拉德狞笑,“到嘴的肥肉,哪有吐出去的道理?红衣主教又如何?老子又不是没杀过!”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符石,用力捏碎。
符石炸开,化作一道血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成一朵妖异的血色骷髅图案。
“这是”副手一愣。
“求援信号。”拉德咧嘴,“但不是求奥尔,是求‘那位大人’。”
他转身,望向崖顶中央那座简陋的献祭法阵,眼中闪过疯狂:“三位萨满!加快进度!用那些祭品的血魂,召唤‘血狼之灵’!老子今天倒要看看,是红衣主教厉害,还是远古图腾之灵凶悍!”
三名兽人萨满闻言,同时高举骨杖,吟唱起古老而亵渎的咒文。法阵中央,那十几名被捆绑的平民发出绝望的哀嚎,他们的皮肤开始龟裂,鲜血被无形之力抽取,在空中凝聚成一团蠕动的血球。
与此同时,小径上。
林奕看着夜空中炸开的血色骷髅信号,眉头微皱。
天谕神瞳扫过崖顶,瞬间解析出那座献祭法阵的本质——一种沟通“荒野精魂”的原始图腾仪式,通过血祭强行召唤远古兽灵投影。一旦完成,召唤出的“血狼之灵”至少具备红衣主教级的战斗力,且特性诡异,难以用常规手段应对。
“不能让他们完成仪式。”
林奕一步踏出。
这一步,仿佛缩地成寸,直接跨过数十丈距离,出现在小径中段与崖顶的交界处。
前方,是黑压压的、超过千人的掠夺者大军。
后方,是正在仓皇撤退的终焉守军。
他站在两者之间,如同横亘于洪流前的堤坝。
“拦住他!”拉德的咆哮从崖顶传来。
掠夺者们虽然恐惧,但在首领的威压下,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们学乖了,不再分散攻击,而是结成简陋的盾阵,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缓缓压来。
至少三百面包铁木盾层层叠叠,缝隙中探出长矛与战斧。
盾阵后方,数十名掠夺者弩手同时扣动扳机,淬毒弩箭如飞蝗般射出,覆盖林奕周身所有闪避空间。
更有几名穿着破烂法袍的掠夺者术士,躲在人群后方,开始吟唱大范围杀伤魔法——火球、冰锥、酸液箭,虽然粗劣,但数量惊人。
面对这立体化的攻击,林奕终于动了。
不是后退,而是向前。
他抬起右手,掌心之中,那轮旋转的月华冰轮骤然放大!
冰轮直径暴涨至三丈,表面流淌着月银色的寒光,边缘锋利如神兵。随着林奕手腕轻旋,冰轮呼啸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银色弧线,迎向盾阵。
嗤——!
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响起。
包铁木盾在月华冰轮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冰轮所过之处,盾牌碎裂,长矛折断,持盾的掠夺者连人带甲被一分为二!
切口平滑如镜,血液尚未喷出,便被极寒冻结。
一轮横扫,前排盾阵崩溃!
数十具被腰斩的尸体倒下,断面处凝结着冰晶。
而林奕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穿过缺口,冲入敌阵深处。
左手暗影之火缭绕,所触之人,血肉枯萎,灵魂灼烧。
右手月华冰轮盘旋,所过之处,肢体冻结,生机断绝。
他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招式,只是最简单的拍、按、点、划。
但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敌人的能量节点、防御薄弱处、甚至是攻击轨迹的“间隙”。
天谕神瞳的“弱点洞悉”与“平衡视界”结合,让他能在混乱的战场中,清晰看到每一个敌人的“死线”。
如同最高明的画家,在名为“杀戮”的画卷上,涂抹最简洁却致命的笔触。
一步杀十人,千里不留行。
短短三十息。
林奕已从敌阵前沿,杀至中军。
身后,留下一条由尸体铺就的血路。
掠夺者们终于崩溃了。
这不是战斗,是屠杀。他们甚至无法碰到对方的衣角,就被莫名的火焰焚烧,或被诡异的冰轮斩碎。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不知是谁先丢下武器,转身就逃。
“不许退!违令者斩!”拉德的副手厉声呵斥,挥刀砍翻两名逃兵。
但溃逃之势已成,根本无法阻止。
崖顶上,献祭法阵已到关键时刻。
三名兽人萨满脸色惨白,显然透支严重。法阵中央那团血球已膨胀至丈许直径,内部隐约可见一头狰狞狼形虚影在挣扎、咆哮,即将破茧而出。
“快!再快一点!”拉德焦急催促。
就在这时。
一道平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你似乎,很着急?”
拉德浑身汗毛倒竖!
他甚至没察觉到对方是如何突破层层防线、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身后的!
本能地,他反手一斧横扫!血斧裹挟着狂暴的蛮荒斗气,足以劈开城墙!
然而——
一只修长的手,轻轻按在了斧刃上。
没有金铁交鸣,没有能量爆炸。
只有“咔嚓”一声轻响。
那柄陪伴拉德征战十年、饮血无数的精钢血斧,从被手掌按住的位置开始,迅速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暗金色的火焰与月银色的冰霜交织蔓延,眨眼间覆盖整个斧身。
然后,血斧如同风化的沙雕,簌簌崩碎,化作一地铁屑。
拉德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缓缓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暗银灰色的瞳孔,倒映着他惊恐扭曲的表情。
“你”拉德喉咙发干。
“掠夺者联盟大头目,‘血斧’拉德。”林奕的声音依旧平静,“一个礼拜内,屠戮七个村庄,杀害平民四百余人,俘虏妇孺过百。今日,率军攻我疆土,围杀我士卒。”
“此罪——”
林奕右手抬起,食指轻轻点向拉德眉心。
“当受魂火永焚之刑。”
指尖触及额头的瞬间,拉德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嚎叫!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强行拖入了一片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炼狱!
火焰无休无止地灼烧,痛苦直达灵魂最深处,却不会让他立刻死去,而是会让他在这永恒的折磨中,逐渐崩溃、疯狂!
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刑罚。
林奕收回手,不再看瘫倒在地、双目空洞、嘴角流涎的拉德。
他转身,望向那座即将完成的献祭法阵。
法阵中央,血球剧烈蠕动,狼形虚影已探出半个头颅,猩红的眸子死死锁定林奕,发出无声的咆哮。
三名兽人萨满同时喷血,身体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他们在透支生命,强行加速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