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很暗，电脑屏幕上的蒙面杀手正在搜查房间，先是书桌，再是床……
手机铃声响起。
眼睛习惯的光亮平衡被打破。
陆羽拿过手机，上面是一个陌生电话号码。
她接起电话，礼貌性地询问：“你好，你是谁？”
“你是陆羽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很粗噶的女人声音。
陆羽迟疑了一下，回答：“我是。”
“你是冯千恩的朋友吗？”女人问。
陆羽下意识回答：“是的。”
“她在我们这，她让我们给你打电话，你能来接她一下吗？”
陆羽惊了一下，她急切地问：“她人怎么了？”
女人所在的环境很吵，她高声说：“人倒没什么，就是东西全没了，手机、包，全丢了。”
陆羽有点儿犹豫，感觉对方的说辞像个骗子，于是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哦，”女人发出很爽朗的笑声，她像是跟旁边的人说，“喂，你能说话吗？”
大概过了五秒钟，女人的声音再次过来：“她嘴巴肿了，说不了话。”
陆羽听到这里，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想了想：“你们位置在哪？”
“曲作区，市民广场这里。”女人说。
陆羽咬着嘴唇，快速整理思绪，她提了个折中的要求：“你能把人送到广场超市门口吗？我去那里接人。”
“行。”女人爽快答应。
陆羽先在手机上约了一个网约车，飞快换好衣服，拿上手机和钥匙，以及一包纸，放进卫衣口袋里。
她下了楼，在小区门口等着，大概五分钟，一辆白色轿车停下。
车子很快朝市民广场行驶。
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在超市外面。
陆羽快步跑过去，很快看到蹲在大门右侧的人。
要不是那身衣服，她还真的没看出来那是千恩，她原本扎好的头发披散着，脸上戴了一个医用口罩。
她快步走过去，扶千恩起身。
两个人无声回到车上。
回到家，已经九点半。
冯千恩摘下口罩，嘴巴稍微没有想象中的肿，脸颊右侧有一块抓痕。
陆羽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冰袋，用毛巾包了一下，递给冯千恩。
冯千恩一边把冰袋放到嘴边，一边躺倒进床里。
陆羽拿过烧水壶，接了冷水放到底座上，按下开关之际，转头看过去。
“要去医院吗？”陆羽问。
冯千恩摇了摇头。
陆羽看着她，想了想，还是决定问出口：“被打了？”
冯千恩点了一下头。
陆羽垂眸，又问：“还是那个人？”
冯千恩又点头，她像是被激起了怒意，用力挤出一句话：“我不会饶过他。”
声音很粗噶，像是生锈的机器一样。
“你跟他……”想到千恩不能说话，陆羽没再问下去。
事实上，她不太想干涉千恩的私事，通常了解的越多，越麻烦。
但现在，这些事情自动送到跟前来，让她不得不走进去看一眼。
室内短暂安静下来，烧水壶发出‘嘶嘶’的声音。
“再缓一个月。”冯千恩费力地张着嘴巴，“我这个月要买手机，阿姨来的话，我打地铺。”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陆羽也不好意思再说其他的，她说：“你先别说话了，把伤养好再说。”
“答应了？”冯千恩确定一遍。
“嗯。”陆羽应，“我跟我妈说一下，让她先别来了。”
水壶开关跳了。
她拿过水壶，倒进热水瓶里。
做完一切，她转身上楼，在楼梯中间位置，她看向冯千恩，说：“要是有事，叫我。”
冯千恩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