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手机铃声响起。
陆羽从床上坐起来，迷迷糊糊的，还没有完全从梦中退出来。
手机铃声还在继续，一直不肯停。
怕吵醒千恩，她探身拿过手机，见上面是个陌生号码，整个人变得清醒起来。
半夜三更的电话，不是有人打错了号码，就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让人感到心慌意乱。
希望是第一种。
她按下接通按钮，招呼道：“喂，你好。”
“沙沙……”对面没人说话。
声音似曾相识，很像广播在搜寻信号。
“你是谁？”陆羽又问，“在搞恶作剧吗？”
“滋滋……”，这一次，她很明确地知道，是类似于电流串台的杂音。
“咔嚓。”好像电话那头的人把手机放到了桌面上，但是除了奇怪的杂音，并没有其他的环境音。
“陆羽？”冯千恩问，“是谁啊？”
“我也不知道，”陆羽朝楼下抛过去一句，“没人说话。”
“等等，”冯千恩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凌晨两点，电话，没人说话？”
“是的。”陆羽回答完，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恶作剧吧。”冯千恩说。
陆羽没有回答。
这一刻，她庆幸身边有人在。
她又坚持等了两分钟，见对面确实没有人说话，直接挂上电话。
整个房间里一片寂静，莫名的，她又想起那天回来，门开着的场景。
“应该只是拨错了。”冯千恩的声音传过来，由于隔得远，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飘过来，有那么点不真实。
“应该是的。”陆羽说。
她提心吊胆地等了一会儿，幸好后面没人再打电话进来。
时间无声无息来到早晨，今天是周六。
陆羽穿着睡衣，往楼下走。
冯千恩半靠在沙发背上，她正拿着手机翻着，忽然她说：“陆羽，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听到这句话，陆羽的心又抖了一下，只要冯千恩用这句话当开场白，通常没什么好事。
她有些犹豫地问，声音也低了下去：“什么事？”
“我姐来我们附近找工作，带着他儿子，”冯千恩说，“就在我们这待个半天，行吗？”
陆羽松了一口气：“可以的。”
她又想到什么，对她说，“如果太调皮的话，我可能……”
她停了下来。
“我侄子很乖的。”冯千恩马上说，“保证不会添麻烦。”
“好的。”陆羽一点头。
虽然没有结婚，她个人还是挺喜欢小孩的。
当然，遇到那种特别头疼的，心里也会觉得不舒服，但这种不舒服只是一瞬间而已，不会停留太长时间。
吃过中饭后，冯千恩的侄子来了。
十岁左右的小男孩，长得白白净净，穿得也很干净，一看就是母亲有在好好照顾。
“叫姐姐，”冯千恩摸了摸张嘉平的头。
张嘉平警惕地看陆羽一眼，脖子往后面一缩，但还是叫了出来：“姐姐。”
陆羽微笑着点头，但也不敢把嘴巴裂太大，生怕吓坏小孩。
张嘉平乖顺地坐在桌子旁，从书包里拿出作业本，单独坐在餐桌旁，乖乖地坐着做作业。
“我去超市买点零食，你帮我看一下嘉平，”冯千恩走向通道，主动问，“你要吃点什么？”
陆羽站在水槽前洗杯子，她正想说‘不用’，意识到千恩是在还人情，于是说：“帮我带两包鸡爪吧。”
“行。”冯千恩答应一声，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