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陆羽提议，“我们再回去看一眼。”
萧荆川一点头。
陆羽站在女厕所门口，扫过一眼后，说：“厕所没有使用过的痕迹，她就进来洗了一个手。”
她转过头看着萧荆川，疑惑地问：“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洗手台那里有机关？”
说着，她走到洗手台那里，开始仔细检查起来。
不锈钢水龙头锃亮，大理石洗手盆很干净……
从表面上看，跟普通的洗手台没什么区别。
至于水龙头，她没敢开，怕从里面流出来的，不是水，而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整个空间一阵静默。
她转过头，才发现萧总监还站在原地，他看着她的方向，不知道是在观察洗手台，还是在观察她的行动。
这时，他似乎终于活过来，朝她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打破沉寂：“自来水代表‘水’，水龙头流出水以后，坤八变成了坎六。”
“这位女士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她的一个小小举动，导致整个环境起了变化。”
他得出一个结论，“所以，这是一个‘变卦’。”
话音一落，他恰好停在陆羽跟前。
陆羽全力开动脑子，尽量把这些陌生的知识往大脑里装。
学习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学生，上课的时候要么睡觉、要么玩游戏。
“在现实中，”萧荆川说，“结果已经产生，按理说，只能接纳，但这里是八卦阵。”
陆羽见他停下来，试着用自己的理解说解决的方法：“所以我们要先回到坤八，才能看到西装女人干了什么。”
“理论上，是这样。”萧荆川严谨地说。
“可是，”陆羽又有些担忧，“回去之后，难道还要重走一遍‘密码’关卡？”
她有些懊恼地说：“那么大的湖，再划一遍，太折磨人了，还有那些飞虫……虽然有了一次经验……”
想起虫子冲进嘴里的感觉，她又有点想吐了。
萧荆川看着她，笑了一下。
陆羽思考片刻：“或许，我们不应该多管闲事，女人已经走了，我们也不知道她是谁，总之……跟我们的关系不是很大。”
萧荆川思忖着，他轻轻一摇头，动作细微到几乎看不清楚：“这不是管闲事，而且，我们不用重走一遍。”
“是吗？”陆羽竖起耳朵，大脑已经准备好接受新知识洗礼的准备。
萧荆川尽量用她能听懂的语言表述出来：“这里属于‘变卦’，在‘本卦’的基础上，事物因为某些因素产生了变化，这种变化也属于发展趋势中的一环，”
顿了顿，他继续说，“我们既然已经进来了，我们两个人，也就成了这个‘变卦’的要素之一，我们需要解决完这里的变化要素，才能继续往下走。”
陆羽思考片刻，终于明白过来：“回到坤八，就是破解这个‘变卦’的方法，解决‘变卦’以后，下一步，我们只要按照密码数字继续往下走就行。”
萧荆川点头：“就是这样。”
结论出来以后，两个人没有浪费时间，他们从坎六出去，回到中心地带。
而后，又从坤八入口进去，回到这个公共卫生间。
所有东西没有变化。
——看起来是同一个地方，看起来是同样的人。
在人们注意不到的细节之处，金属水龙头上，清冷光线落在光滑的金属表面，上面的阴影比先前的更加暗沉。
陆羽站在卫生间外面。
即使没有进去，她已经嗅到了不怎么好的气味。
“你闻到血腥味了吗？”她直接问出口。
“闻到了。”萧荆川说。
陆羽极力做着思想准备。
她试着抬了抬脚，膝盖却纹丝不动。
如果里面是什么血肉模糊的场面……
先前已经有担心，如今全部化作恐惧——毕竟，从小到大的环境里，最血腥的场面也就是在超市里看人杀鱼。
刑侦里的惨案画面只能出现在镜头里，转移到现实中，心脏根本承受不了一点。
她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光想想，胃里就已经开始翻江倒海。
她承认，有一刹那，心里升腾出一股从这里跑走的冲动。
然而，当看到旁边的人开始动起来时，她还是机械地跟上去了。
女厕所这边的大门关着，很明显，这里面有事情发生。
萧荆川伸出手，拧了一下握把，握把纹丝不动。
“刘云霞，你要是还有点良心，马上开门。”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声音里带着愤怒。
陆羽稍微松了一口气，至少情况没有自己想象的糟糕。
萧荆川偏头看一眼陆羽。
他们没有说话。
陆羽心领神会，轻声说：“锁，你现在听我的命令。”
“刘云霞，你说话。”男人开始大吼一声。
陆羽指着锁。
黑烟从手指上延伸出来，钻入锁孔，等填充满以后，锁孔开始旋转起来。
“等等，”萧荆川压低声音说，“有杀气，退后。”
陆羽赶忙退到洗手台附近。
萧荆川朝她一点头。
陆羽看着门的方向。
咔哒一声，门打开，一道身影冲了出来。
看清楚来人，萧荆川叫出声：“端师傅。”
端刚毅一愣，他收回手，看着他们：“你们不说话，我以为是那个女人。”
“你们怎么会被锁起来？”萧荆川问。
“说来话长，”端刚毅说，“我们先把元良和姚先生带出去。”
在他们说话之际，陆羽已经走到他们边上，越过门，能看到地上的两个人：陌生男人应该就是姚先生，他嘴角有干了的血迹，脚好像受伤动不了。
另外一个是严元良，他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萧总监和端师傅，一人分配一个，从卫生间里把人扛出来。
出来以后，公园大门出现了，就在离卫生间不远的地方。
他们现在也顾不上讨论为什么会这样，把所有人先带出了公园。
“这一次非常谢谢你们，”姚先生说，“我要回去了。”
随着这句话出来，姚先生的身体变得越来越模糊，在他背后出现客厅的背景。
沙发上堆满了乱糟糟的物品，前面的茶几也很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