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有些担心地问一句：“你遇上什么事了？”
“最近老是碰到一个人。”冯千恩述说着，“感觉他很奇怪，整个人给我的感觉很不真实。”
陆羽下意识脱口道：“一个骗子。”
冯千恩看着她，然后忽然露出一个笑容，笑的有点过头，显得有点紧张。
陆羽不明所以地看着冯千恩。
“不是啦，他是我们的熟人。”冯千恩说。
陆羽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她们的目光对峙了一会儿，然后冯千恩垂下眼睛，她拿过一根烤白菜，送到嘴边吃起来。
冯千恩在咽下去的瞬间，说：“吃吧。”
她强迫自己闭上嘴巴，不再跟陆羽倾述这件事。
陆羽点点头，她拿起一串面筋，送到嘴边。
周六早上。
白色轿车停在一栋带围墙的小楼跟前。
正副驾驶座坐着陆羽和萧荆川，后座是黄俊哲。
陆羽一边停车，一边快速扫了一圈。
她看到了堆在大门后的水泥沙土，还有一些纸箱、木材，总之看起来非常凌乱。
在路的右边，种着一棵大槐树，树底下摆了两块一米多的平整大石头，用来当作休闲聊天的地方。
许是因为天气太热，又或者因为村里已经没多少人，此刻石板上空无一人。
黄俊哲率先下车。
萧荆川紧随其后。
陆羽踩下脚刹，一打开车门，一股腐烂的臭味直冲鼻尖。
她下意识捂了一下鼻子，怕不太礼貌，又很快把手放了下来。
现在她终于知道这里为什么没人了。
耳边充斥着蝉鸣的声音。
此刻，黄俊哲和萧总监已经站在大门的位置
陆羽下了车，绕过车头，站在他们后面。
由于身高的原因，她完全被他们挡住了视线。
黄俊哲朝门内喊：“有人在吗？”
半晌，没人回应。
黄俊哲偏头看萧荆川一眼：“我进去看看。”
萧荆川轻轻一点头。
同一时刻，黄俊哲走进大门，穿过凌乱空地往里走。
陆羽替补到黄俊哲的位置，终于看清楚了全貌。
黄俊哲走到一道钢门前，里面黑乎乎的，从边角的各种纸箱和塑料袋能看出塞了满满一屋子的杂物。
他再次出声：“有人在吗？”
这时，门内传出东西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是细微的脚步声，最后，终于走出来一个老人。
老人拄着一支拐杖，一头斑白的头发，院子里的光线反射在他面上，显得他眼神十分浑浊。
他的右手手指弯曲成一个角度，嘴巴歪斜，每走一步路，嘴角都会颤抖一下。
陆羽越过黄俊哲的肩膀，同情地看着他。
这应该是中风的后遗症，大脑神经被破坏，导致身体不受控制。
他有家人吗？
看住房条件，应该是有的，只不过囤积的习惯一旦养成，连家人都改变不了。
“老了，耳朵有点聋，听不太清楚，你要大声一点，”老人用含糊的声音问，“你是谁家的孩子呀？”
“黄康德。”黄俊哲声音提高了一个度，“你还记得他吗？”
“黄康德，大马路上那家吗？”老人一边走一边问。
黄俊哲又扯着嗓子喊，差点破音：“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