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总监身体前倾，两只手抵在膝盖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地面。
许宏硕正在说着什么。
萧总监点点头，他直起身子，拿过水瓶喝了一口，看到陆羽的瞬间，举到空中的瓶子顿了一秒。
对面的人快步走来，头发在微风中飘动，肩膀上背着一个包，随着她走动而轻轻摆动。
他放下瓶子，头也没转，出声：“说曹操，曹操就到。”
许宏硕扭头看过去。
陆羽很快到达他们跟前，她举起一只手，跟他们打招呼：“萧总监，许……老师。”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
“这里又不是学校。”许宏硕笑了，“就叫我许宏硕吧。”
陆羽笑了笑。
“坐吧。”萧荆川说，“你要吃点什么？”
“我刚吃完饭，很饱，”陆羽一边说着，一边拿下背包放在椅子上，拉开椅子坐下，“打算散步后叫一辆车回去。”
许宏硕立刻接上：“我们已经联系刚毅，他很快就到，我们刚好一起回去。”
陆羽高兴地答应一声。
萧荆川若有所思地听着，然后问：“你来这里是临时起意？”
“一开始是的。”陆羽从口袋里掏出纸张递过去，“走到一半，忽然想写字，于是按照句意想到江边看看，结果就看到了你们。”
萧荆川接过来，看了看。
上面的文字开始跳跃起来，他看了好一会儿竟也没看明白文字的意思，好像一瞬间变成了文盲似的。
许宏硕偏头看一眼，直接念出来：“临风降落，遗落江边。”
“这说明了什么？”萧荆川喃喃一句。
他的声音里带着疲倦，似乎在用意志力对抗精神上的颓靡。
陆羽没说话。
按照她的想法，字面的意思萧总监肯定能理解，他会这么问，肯定还隐含着深意。
许宏硕也没出声，估计跟她的想法一致。
萧总监右手拿着纸，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地用手指摆弄着纸，他放下纸。
“不会这么简单，”他揉揉太阳穴，又说，“肯定还有其他信息。”
陆羽看着他。
那种疲惫的神情再次掠过他的脸，其中还夹杂着些许失落以及郁卒。
然后，她放低声音说：“你看起来很累，要不先歇会儿。”
萧荆川一愣。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的缘故，这桌子显得十分狭窄，无法容纳他们三个人，也无法容纳他们翻腾的情绪。
“我确实很累。”他慢慢地说。
顿了顿，他又重复一遍，“但我还是觉得，这句话不会这么简单。”
说着，他把纸递回给陆羽。
他举起瓶子，喝了一口水。
陆羽盯着萧荆川的眼睛，那种切身感受到他疲惫的感觉再次出现。
她第一次感受到萧总监的表情里——不是表面的，而是一种深层的恐惧。
陆羽想了想，说：“我用文字捋一捋线索。”
萧荆川抬头瞥了她一眼，视线又落回到纸面上，把纸推了过去。
陆羽掏出一支笔，准备直接在这张纸上书写。
几个小孩朝这边跑过来，大人在他们后面吆喝：“慢点，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