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谁？
一个问题悬浮在半空中。
头又开始疼了，他决定停止思考。
那人收回视线。
萧荆川继续往电梯方向走，到达门前，抬手按下按钮。
他终于镇定下来开始理智思考：
他是秦开宇，另外一个‘创造者’，虽然无法判断是真是假，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并没有创造他们三个人，一切都只是他以为。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他迈步走进去。
秦开宇麻利地走出门，朝不远处的绿色小轿车跑去，他打开副驾驶座的门，钻进去坐下。
“乐山哥，买到药了。”他把手里的塑料袋递过去。
调频收音机飘着音乐，中间不时夹杂着低沉的人声，带着一丝金属质感。
祁乐山坐在驾驶座上，头戴帽子和口罩，脖子以上包裹的严严实实。
他接过袋子，从里面翻出胶带和药，一边把药膏涂到手指上，一边问：“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我请客。”
“这……”秦开宇有些不好意思，“最近老吃你的。”
祁乐山说：“你不也帮我做事了吗？”
听到这句话，秦开宇不再推辞：“夜市那里，有一家烤鱼不错。”
“行。”祁乐山爽快答应。
等五个手指全部弄好，他拉开手刹。
“嘀嘀”的警报音响起。
秦开宇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见祁乐山看过来，忙说：“差点忘了。”
说着，他拉出安全带系上。
绿色轿车朝医院大门行驶。
秦开宇忍不住提起刚才的事：“我刚才碰到我创造出来的人了。”
不等祁乐山开口，他继续说，“就是那个科技公司高管。”
祁乐山漫不经心地问：“跟他打招呼了？”
“没有，”秦开宇看着前方，声音低了下去，“不敢过去。”
空气安静片刻。
祁乐山‘啧’了一声。
即使看不到他的表情，秦开宇也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严肃和警惕。
秦开宇忙解释一句：“他长得不错，很有气场，越看越觉得，他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
祁乐山偏头看他一眼：“他不过外表上跟你想象的有落差，其他没什么两样，你有你的恐惧，他有他的弱点。”
话音一落，空气又安静下去。
秦开宇想说话，最终只是咽了一下喉咙。
祁乐山见他那副德行，说：“世界上所有人和事，全是你脑补出来的。”
“我明白。”秦开宇深深吐出一口气。
“想要成为创造者的第一步，”祁乐山说，“就是鄙弃恐惧感。”
秦开宇点点头。
虽然情感上还没有完全接受，但理智已经开始认同。
“我知道了。”秦开宇说，“下次我肯定上去打招呼。”
祁乐山咧嘴笑了起来，声音有点大。
他两只手抓着方向盘，以避免打歪。
秦开宇偏头看他一眼，关心一句：“你这么笑，会不会伤到脸？”
“不会。”祁乐山不以为意，“坏了再修。”
“那挺疼的吧，而且也浪费钱。”秦开宇下意识摸了摸脸。
祁乐山不知道何为疼痛，但他还是很刻意地‘嗯’了一声。
前方红绿灯处，他停下车子，悠闲地靠着椅背。
考虑到‘整容’需要的恢复期，差不多一两个月。
这段时间，只能靠秦开宇来打掩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