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帖子还在吗？”陆羽问。
“我找找看。”说着，冯千恩掏出手机，鼓捣了一分钟左右才抬起头。
“没了。”说着，她放下手机，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我记的很清楚，我当时在刷视频，忽然跳出来一个帖子，但是现在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陆羽立刻意识到什么。
那个帖子也许是给千恩的‘私人订制’，专门投送给千恩一个人看。
‘一套房子’的报酬，也恰好契合千恩的欲望。
这是不是说明，对方也有窥探他人幻想世界的能力？
再加上空间重叠……
对方确定只有一个人吗？
还是一个团队？
或者说，整个事件都由一系列巧合组成，并没有因果关系。
思绪纷呈间，一个又一个想法跳出来，但以她现在所获得的线索，根本没办法连到一块。
“想什么呢？”冯千恩伸手拍了拍陆羽的手背。
陆羽回过神，笑了一下：“在想那天发生的事，有很多地方稀里糊涂的。”
她揉了两下太阳穴。
“你问这么仔细，是在查什么东西吗？”冯千恩夹着鸡肉送进嘴里，细细咀嚼着。
陆羽刚想回答，忽然想到什么，于是又停了下来。
她回答：“没有，就想知道那天到底去了多少人。”
“我们三个，”冯千恩说，“然后就是宏硕、端师傅，还有严元良，还有两个是半雪的朋友。”
说到这里，她忽然垂下头，看着餐盘里的菜。
她忽然问：“你为什么会答应跟我们去？”
陆羽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不怕我们把你卖了吗？”冯千恩忽然变得非常理智，像是有人在帮她分析似的，“我好歹认识宏硕他们，半雪也有两个朋友，只有你，没有任何援手。”
“我们来叫你，你怎么就答应了？”她持续发问，“你是不是也瞒着我们什么？”
这几个连续的问题隐含着一丝咄咄逼人的气势，像一根小针挑动着陆羽敏感的神经。
此刻，冯千恩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定住了，视线直直地定在陆羽身上。
陆羽缓缓放下筷子，若有所思地吸了一口气。
这回，她还真被问住了。
她为什么要答应，是因为信赖千恩他们吗？
绝对不是。
那天，千恩和半雪她们找上来的时候，她一开始不想去，后来稀里糊涂就答应了。
刹那间，脑子里如灵光闪现一个念头：帖子里所谓的奇观，难道是自己？
月圆之夜，她有变化吗？
难道说，自己脸上的胎记，就是从那个时候，被激活的？
而她之所以会答应，是‘胎记’的意志，而不是她本人的意志。
想到这里，她只觉脊背发凉，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哆嗦。
手机铃声响起，是千恩的电话。
陆羽收回神，她垂下头，继续吃着饭。
冯千恩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儿后，‘嗯’了一声。
紧接着，她缓缓挂上电话，发出很低的‘嘶’声。
挂上电话后，她说：“我有事先走了。”
陆羽疑惑地一点头。
冯千恩站起身，她深吸一口气，然后重新打起精神。
她的脸上重新覆上冷静和淡然，就像她平时在办公室的状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