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天气略微有一丝凉意。
陆羽穿着长袖风衣，戴上薄款咖啡色渔夫帽，拉开大门朝外走。
在天桥上走着的时候，她下意识放慢了脚步，享受起难得的悠闲时光。
耳后传来被凝视的感觉，她本能扭头看过去。
看到身后走来的贺林，她险些张开嘴巴，生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她特意控制了一下表情。
贺林上身穿灰色兜帽卫衣，下身宽松休闲的裤子，背着一个双肩包。
虽然一头白发，看起来却十分精神。
在她手里，还抱着一只白猫。
贺林住在这一片区吗，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
太奇怪了！
不过，清晨的阳光很快驱散了她这个念头。
等贺林走到跟前，陆羽冲她笑了笑，礼貌招呼：“早上好，贺老师。”
“早上好。”贺林冲她一点头，“上班去？”
“是啊。”陆羽看一眼她怀里的猫，又看着贺林，问，“它很可爱。”
“它叫小咪，”贺林回答，“我带它去公园散步。”
小咪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看也不看陆羽一眼。
陆羽干巴巴地笑了笑。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
这时，贺林忽然说：“对了，坐公交车的时候，我看你好像投了十块。”
陆羽没往心里去，如实回答：“是的。”
“一千块，不是小数目。”贺林说，“我承担一半。”
陆羽脸上表情僵了一下，说：“我不是为了钱帮你，再说，即使你不出现，我也要花这个钱。”
贺林一愣。
这个答案明显出乎她的预料。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前方：“那就谢谢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现在，他们离楼梯越来越近，人们往两边楼梯转，站在电梯上的人只剩下上半身，摆着各种姿态，缓缓往下滑行。
对面大楼上的巨幅广告画里，是一个偌大的手机，手机下面画着品牌的logo。
在她们走动的过程中，各式各样的招牌、文字，源源不断地进入视野范围。
“我重新读了你那本《妄想者》，”陆羽偏头看贺林一眼，见她脸上流露出一抹兴趣，斟酌着说，“跟以前看的时候，感受不太一样。”
贺林惊喜道：“看来我们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陆羽思忖着说：“里面的主角刘敏丽是一个妄想者，她的技能是获取他人的意识。”
顿了顿，她继续说，“她不仅能影响别人，还能利用这个技能，解决别人很多心理上的问题。”
“按照你这个逻辑，人与人的意识是相通的，”她问出心里最想问的，“这只是你的小说设定，还是你本人就这么认为？”
贺林没有立刻回答，她停了下来。
陆羽只能停下脚步，转头跟她面对面站着。
贺林的神情很专注，她先问：“你上班时间还早吗？”
陆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我有半个小时时间。”
“够了，”贺林抬手摸着小咪的头，回答，“我就是刘敏丽。”
陆羽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原来如此。”
“你很聪明。”贺林赞叹道，“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差点因为研究这个，迷失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