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的第二天。
雪还在断断续续,在高大的落地窗外洋洋洒洒,闵熙静静看着。
室内温暖如春,她象个冬眠的猫,慵懒窝在绒毯上。
肚子上还放着一本资产管理的书籍,是从顾徊桉书架上取的。
全英文,里面专业术语也多,晦涩难懂,闵熙看的慢些,但是态度很认真。
自从上了几天班,耳濡目染之后,闵熙觉得钱生钱真挺好。
她以前的理财观念就是坐吃山空等死,反正以她的消费观她的小金山是吃不完的。
但是看了那些资产管理案子,闵熙突然有了一种身为有钱人的自觉,她也得适当理清一下自己的财产,再加之最近这些事的教训,得做多手打算。
找信托管理公司的前提是她也得懂点,以免被坑,关于自己的钱这方面,还得靠自己,顾徊桉她也不信。
闵熙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走神了,随后又拿起书。
顾徊桉正巧从楼上下来,闻声看到坐在躺椅的闵熙。
自从她发现这里舒服,就跟撼在上面似的。
顾徊桉走过去,他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没发烧,“请柬上也写了你的名字,6号和我去订婚宴?”
闵熙睁开眼,看向头顶的男人,顾徊桉低头,遮住雪景,眼神沉静,温和而淡然。
容貌上乘的男人闵熙见过很多,但是在非常帅气的年纪就有了这样内敛矜贵而恰到好处又让人忌惮的压迫感的少之又少。
这跟阅历有关。
“好。”闵熙脱口而出。
闵熙穿着一身香风套装,但是一点都不窈窕小巧,反而设计大气。
米金色粗花呢套装,织布间是丝丝金线,轮廓版型宽松而利落,上衣宽松西装版型,领口和袖口缀着层层叠叠黑色碎褶纱饰,袖子宽阔微喇,裤子阔腿很长,盖住了高跟鞋,她站定挽起男人的骼膊。
两人站在门口,她看了看身旁的男人,顾徊桉一身挺阔西装,侧颜的鼻梁高挺,下颌线也清淅,从她这个视角望过去,冷峻而高贵。
“你好高,我穿高跟鞋175了,为什么还是到你下巴。”
顾徊桉低头,顺便亲了下她的嘴角,“没关系,我会低头。”
闵熙愕然,突如其来的回答象是情话,但是男人回答非常正经,让闵熙一时分不清他在调情还是在回答她。
顾徊桉牵着人走进宴会厅,一出现就被宋瓴迎上来,随后他让人去叫跟别人说话的陆亭南和沉轻染出来迎宾。
而闵熙下意识去看陆亭南的父母,在闵熙看来,陆文和宋艺才是父母的典范,还恩爱。
那时候闵熙上小学,闵家长辈因为妈妈不喜欢她,她爸常年在外,唯一好点的姑姑在海外,家长会基本没有人参加,老师知道闵熙的情况,从没家访过,即使家长会,也会在那天给闵熙放假或者直接联系闵熙的家庭教师。
闵熙也是这么过来了,很多同学也是这么个情况,这在富二代群体里很常见,但是习惯了并不代表喜欢,尤其是她会看陆亭南的父母,会对比,就从那时候,她羡慕陆亭南,会不自觉靠近陆亭南。
其实这是一件很小的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记到现在,陆家夫妻恩爱,也爱陆亭南,那时候小小的闵熙就在想,她如果是他们女儿就好了。
现如今,她长大了,没有那种幼稚想法了,可是还是会第一反应往他们那边看去。
陆夫人感受到目光,看到了闵熙。
闵熙瞬间移开目光,往顾徊桉怀里贴了贴,她可没忘她那时候发神经捅了人家儿子一刀。
顾徊桉低头,还没询问,陆夫人温婉的声音响起,“闵闵。”
她笑着走过来,对着顾徊桉点了下头,又抱了抱闵熙,“好久不见。”
闵熙笑起来,“好久不见,宋阿姨。”
宋艺握着她的手,眨了眨眼,“这不很好吗?我看徊桉可好了,你看你最近状态越来越好了。”
说着还捏了捏她的脸,眼睛弯起,“多好啊。”
闵熙不自在笑笑,“谢谢阿姨,我的确很好。”
正在迎宾的沉轻染和陆亭南走过来,订婚日,总不能臭着脸,但是陆亭南和沉轻染还是咯噔了一下,没想到闵熙还真来,他们怕就怕闵熙搞破坏。
闵熙转头看去,那张脸即使淡妆也明艳,靠在顾徊桉旁边,或许是因为米金色香风套装,或许是身旁男人气质影响,居然被衬得有了几分沉静檀意。
“恭喜啊两位,沉轻染你满意了吗?”闵熙笑着询问。
她抬手握住顾徊桉的手,正好露出手上的钻石鸽子蛋,说着只有两个人能听懂的话:“应该没有吧。”
她这个女配还没被赶出家门,虽然资产还被冻着,但是她刚从顾徊桉那得了一个楼盘呢,她又有钱了。
所以应该没有大结局吧,或许沉轻染要失败了,想到这,闵熙笑得更甜。
她怎么可能是任由被赶出家门完成狗屁结局的npc呢,她是主角呀。
顾徊桉上前跟人握手去了,独留闵熙一肚子坏水的笑模样,也不阻止,闵熙挺开心就够了。
沉轻染掐着手心,隐忍着,闵熙还真是好命,她勉强笑道:“你说什么呢,我现在很满意啊,和亭南在一起,我如愿了,至于其他方面,早晚的事罢了。”
沉轻染内心已经有了主意。
越是查不到,越是有蹊跷。
只要得到闵熙的dna,去做鉴定,一切都会结束。
只要证明闵熙不是闵式开的亲生女儿,管她是谁的女儿,只要不是闵式开的,让闵式开不得不公开承认他们非父女关系,她就成功了。
至于闵熙负债结局,早在闵熙刚出派出所那段时间,全部资产冻结又欠赔偿金,巧妙成功了。
所以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证明闵熙不是闵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