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酒环节结束后,闵熙还在聊天。
闵熙:【沉轻染父亲来了,你去把他接来宴会,就能看热闹了。】
原盛:【谁?沉轻染父亲不是你父亲吗?】
闵熙:【你再说一遍?】
原盛:【懂了,告诉我地点。】
闵熙抬头,看了眼正在和人说话的顾徊桉。
随后又低头,找了找顾徊桉秘书姜明的微信,询问沉轻染生父的酒店位置和房间号。
姜明秒回了一个位置定位,和房间号,随后询问:【闵熙小姐需要我把人送过去吗?】
闵熙惊讶,诶?可以吗?
姜明那边继续发消息过来
姜明:【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会让人把韩先生送过去。】
闵熙:【不需要问你家先生吗?】
蹲在酒店的姜明笑了一声,他家先生?
明明是你家先生啊闵祖宗,他站起身,招呼两个黑衣人。
闵熙看着姜明言简意赅的回复:【不用】
又抬头又看了眼顾徊桉,被看第二次,顾徊桉瞥她一眼,随后又把自己那杯酒移到她面前,低声道,“最后一杯。”
闵熙抿唇,低头,打字:
【那麻烦了。】
随后她给原盛发消息:【用不着你了,姐搞定了,你这个队友根本不行。】
原盛:【?】
做这种事,闵熙没有丝毫负担,她就是爱看那些人吃瘪的模样。
闵熙放下手机,把酒一口气喝了,跟喝白开水似的,还不哈气变脸,可见酒量强悍。
这一幕恰好被对面的宋楚河看到了,他吸了一口气,酒量深浅,一般练不出来,这样二三两下去还辣不到的,实属罕见,他这辈子也只见大哥一人如此。
他随后闭眼,这他妈什么事啊。
幸亏闵熙是个缺心眼想不到这层,可是他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待敬酒后,宋楚河趁着闵熙去卫生间把其他人叫出去,说是合影。
而室内只剩下两个男人。
宋律整理了下袖扣,声音浑厚沉着,“徊桉,适可而止。”
警告意味,溢于言表。
他那双眼犀利,逼人于无形。
顾徊桉往后靠了一下,反而姿态闲适,抬眼,毫不怯场,有些懒散调侃:“宋叔,我刚刚发现,闵闵的眼睛居然跟您有点象。”
这简直不象顾徊桉。
以往的顾家公子,体面有礼,从不说半分废话,语言拿捏到位,别管私下怎么算计,至少面上过得去,深谙和官场等人打交道的准则。
可是现在,句句都是挑衅。
顾徊桉更象是天生上位者,温和中透露着不容忽视的锋利,可慈悲可狠辣。
宋律从三年前就觉得,顾徊桉,难以掌控,未来掌握各方权力资源的人,有他一个席位。
以前两人离婚,他就觉得闵熙和她那个妈一样脑子蠢,他给她找了这样一个有本事的丈夫,她还是以离婚收场。
靠不了自己也就罢了,还学不会靠别人,和她那个妈一样。
可是现在,居然峰回路转,至于原因,他懒得想,反正目的达到,闵熙和陆亭南各过各的。
宋律喝了口茶,笑了,“是吗,我居然没看出来,看来我跟闵家这个姑娘还有缘。”
顾徊桉垂眸,“是啊,哭的时候眼眸里还会有蓝色,可能跟她妈妈是混血有关。”
宋律手攥紧。
他和顾徊桉对视,脸上没有了笑意。
闵熙从卫生间出来,从口袋里掏出根口红,补了一下。
随后转身。
刚出卫生间就吓了一跳,“要死啊,在这吓人。”
“变态,盯着女厕门口。”
陆亭南面无表情,“你把轻染父亲叫来的?”
闵熙:”你搞错了吧,我有参与过吗?”
陆亭南深呼吸压抑怒气,“闵熙!”
闵熙上下打量他,“你越来越暴躁了,也越来越没脑子了。”
随后她理了理长发,“你没发现,我越来越平和了吗?”
“我跟你讲,我最近很少生气了,看来,和谁一起非常重要。”
她说完看向脸臭的陆亭南,笑容倏地消失,冷着脸:“所以,离我远点,你晦气。”
她绕过他要离开,陆亭南拽住她的骼膊,“有意思吗?”
陆亭南本就是个火药桶性格,以前两人在一起不吵架完全是因为没有矛盾。
但是现在,两人见面,不点也炸。
陆亭南面无表情,攥着她的骼膊用了力气:
“闵熙,你盯着我们不放有意思吗?”
闵熙甩开他,随后揉了揉,抬头看他,冷笑:“没意思我会干?我人生无聊到就剩这点事儿了,还有,你们不也盯着我不放吗?”
她面无表情,满眼厌恶:“你去跟她说一句,放弃让我和闵家分家的想法,你看看她愿不愿意。”
“她才是真的没理硬讲理的不要脸,虚伪至极,我不欺负她欺负谁?怎么,她那个赌鬼父亲让你丢脸了?别啊,您多有礼貌教养啊……”
陆亭南冷笑,他连连点头,“成啊,我还就不讲理了,轻染说的对,我看你没了闵家头衔,还能不能猖狂。”
闵熙上下打量他:“说你没脑子你还真是没脑子,我现在站在你面前,是因为顾徊桉,你以为是因为闵式开?”
陆亭南看着闵熙,心里头的火快烧了头发了,闵熙一直在挑衅他。
闵熙才不知什么叫闭嘴,气死他才好:“当然,你现在跟我大呼小叫不也是靠投胎?没有宋家和陆家,你连给我擦鞋都不配。”
陆亭南大怒:“闵熙!”
他这次声音大,惊动了外面的人,随后就是一声警告:“亭南。”
陆亭南回头看去,是便服警卫员,以及旁边站着的于秘书,和舅舅。
刚刚是于秘书在说话,而舅舅又面无表情看着他,也不是,是在看着闵熙。
于秘书看了眼不说话的领导,先一步走上前。
今天的日子很特殊,猝不及防的见面,是他失职没有提前得知顾先生会带着闵熙临时变包厢直接过来。
无论是试探还是威胁,今天这场见面,领导是被动的,他失职了。
现在又看到陆亭南和闵熙拉拉扯扯,心更吊起来了。
他掂了掂语气,尽量把握好尺寸。
笑着说:“闵熙小姐,出什么事了。”
闵熙看了一眼突然老实的陆亭南,又看了眼这位陌生人,和不远处的男人。
闵熙脸色冷淡,那双上挑的眼尾所表现出来的是刻薄和不好惹。
“没什么事,我走了。”她说完后,转身离开。
陆亭南在身后跟人抱怨:“是她无理取闹,且还破坏我的订婚宴,你拦我干什么!”
路过宋律和一干人时,看都没看,把那位大领导当路人,人不求人都平等,对方严肃不苟言笑,她自然也很难给到好脸色。
看陆亭南这模样,姜明应该是把人带来了。
她双手背在身后,脚步雀跃回房间,却正好碰上出来的顾徊桉。
这才发现,酒席已经散了,人也几乎没有了,只剩下顾徊桉的人。
她拉着他的手,早就习惯了对他亲昵:“结束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顾徊桉有些无奈,闵熙的情绪经常跟这些人挂钩,不是好事。
顾徊桉低头捏了捏她的鼻子,“那么开心?”
闵熙眯眼笑起来,“对呀,我讨厌的人不开心了,我就开心。”
闵熙的恶劣就是源自主观感受,没有别的高大上的理由,她不喜欢的,都是敌人,她喜欢的,都是自己人。
当然,闵熙没有喜欢的,在她的人生观里,只有讨厌的人和无感的人。
顾徊桉又把人拉进包厢,门一关,低头亲吻,距离极近,闵熙几乎能感受到他嘴唇贴着自己嘴唇的开合:
“是吗?那我不开心了,我们闵闵是开心还是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