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轻染咬着牙,她快要忍不住,想上前撕了闵熙。
以前可以是安慰自己在走剧情,靠着闵熙最终会有报应而安慰自己。
可是现在呢,闵熙还在作妖猖狂!
她梦寐以求完美的订婚宴,有了遐疵。
“闵熙,我没有对不起你,你这样只盯着我我只会觉得你可怜。”
闵熙收起笑,“这还用你说,我当然可怜了,要不你再心疼心疼我带着你妈离开闵家?”
顾徊桉适时阻止,“可以了,闵熙,我们该走了。”
怎么又说起来没完没了,这闵熙每次要不不说话,要不说起来没完没了。
而自己的待遇大多数是前者,顾徊桉又有些不开心。
他也尝试找过共同话题,可是闵熙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简直是没话题可找,那就没话可聊。
她倒是对沉惠兰母女和酒感兴趣。
聊别的女人,他做不到;
聊酒……总觉得聊酒又不让她喝是在欺负她。
顾徊桉脸色不知为何冷淡下来,不再温和,以至于旁边没人敢再说话。
但是闵熙背对着顾徊桉看不见,或者看见了也无所谓,有恃无恐的很。
她好似没听见,抱着胸,眼神刻薄,眼高于顶的大小姐还想开口,就被男人推背走了。
“可以了闵熙,你嗓子干了。”他随后对人礼貌点头,还没忘记旁边想攀谈路人王,而王总插不上话,他被闵熙的操作惊呆了,没人不喜欢看热闹,他也喜欢。
顾徊桉转头看来的时候,他才回神,顾徊桉礼貌道:“王总,我们改天再聊,我会让秘书联系你。”
王总啊一声,连连道好,“好好好,您先回去休息。”
顾徊桉手按在闵熙腰上,随后推着她,头也不回离开了。
闵熙也没坚持,随着推背的力道,出门,林晋早就等在外面,拿着一个大衣,顾徊桉拿过给人披上,随后转头和在门外送客的陆文父子道别。
陆文上前握手,笑道:“改天再聊,和闵闵回去好好休息。”
闵熙站在一边,面白唇红,干净漂亮的一张脸,就这样静静站着,太显眼了。
豪车络绎不绝慢慢离开,一辆接一辆,象是忽闪而过,而闵熙站在台阶的画面成为了一帧一帧。
台阶上,站着几个黑色西装男人和服务人员以及助手,全员黑色,唯有闵熙。
唯独闵熙这抹亮色扎眼,一身白色貂绒大衣,及小腿完全包裹住,只露出一张干净漂亮的脸,长发梳到背后,露出完美的骨相。
鼻梁高挺,眉骨高,额头饱满,毫无遐疵的一张脸和优越的头骨,除了那双眼睛,闵熙其他都遗传了她妈妈。
台阶下面的刚刚被迎走的红旗车里,男人面无表情看着这样一帧一帧而又静止的景象。
面容隐在暗处,看不出情绪。
副驾驶的于秘书不敢说话,只能静等。
直到那边告别完,即将要下台阶,男人才低沉开口:
“开车。”
于秘书这才开口,“我很抱歉。”
他硬着头皮,不敢看身后的人,作为心腹秘书,他自然从上一任接了这个秘密。
上了一条船一个利益党派,只要不是绝路不会存在背叛的可能。
宋律:“不是你的错。”
他闭眼,似乎是感慨,又是嘲讽:“我22年没见过她了。”
这个“她”说的是孩子的母亲,还是孩子,不得而知,毕竟以往宋律的底线就是闵熙怎么折腾都不要传进他的耳朵,只要让人活着就行。
但是于秘书知道,闵熙作为这位唯一的孩子,他是绝对不能在这件事上敷衍的,从三年前宋律和顾徊桉父亲合作的唯一条件就是娶闵熙开始,他就知道,领导对闵熙感情很复杂。
毕竟被孩子妈仙人跳了嘛,恨屋及乌,但是又是唯一的孩子,不想承认又放不下的。
还有一点就是,闵熙身份敏感,宋律又是特别注重门楣和女人家世清白,但是最后偏偏栽进了一个戏子身上,心有怨恨不甘也正常,所以不可能认的,只能这么囫囵着。
而对于国外那位,监视着,不用事事禀报,如果人回国,直接扣下,因此,闵熙的那位生母20年了,从不踏足国内,就连孩子也不联系。
其实也不能禀报,那位女士48岁的年纪交往的都是24岁的男友,他也不敢说。
于秘书没有说话,领导感慨他可不能跟着感慨。
这话说出来就是掉地上的,接住了反而事大。
宋律阖眼假寐,脑海中闵熙的身影和那个人重合,他心里绞着恨,他就说,不能见。
不见闵熙,他就什么都想不起来。
——
——
闵熙上车,询问顾徊桉:
“你让陆亭南的舅舅解决?怎么可能,对方怎么可能骼膊肘子拐我这。”
顾徊桉亲了下她的嘴角,把人抱到腿上,怎么亲起来没完没了了,把她嘴巴当什么了?她喝酒的时候都没感受过酸麻,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亲吻有麻劲,这算什么事儿?
她有些不满意,把头撇开。
顾徊桉被拒绝,叹气,往后靠着。
这才回答她的问题,“不一定呢。”
他揉了揉她的脸颊,“只是随口一问罢了,警告他们不要对我们闵闵太过分。”
闵熙点头,随后顾徊桉问:“你刚刚为什么说自己是反派。”
那句话他听进去了,别人或许会以为是闵熙戏精胡言乱语,但是他更关心闵熙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反派?按照闵熙的性格,不会出现这样的想法,她只会认为自己是正义的一方。
其实不止一次,闵熙问过他关于她坏不坏这个问题。
一个人对自己的做法产生质疑,那会出现更多问题,所以他才问。
闵熙啊一声,“我只是站在沉轻染角度说话。”
她那句话是在挑衅,毕竟在沉轻染角度看来,她是反派来着。
顾徊桉皱眉,“闵熙,你说你站在谁的角度?”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你为什么要站在她的角度去说话,反派按照字面意思是个贬义词,不要骂自己。”
闵熙愕然,她看着顾徊桉,“你居然会这么想。”
顾徊桉眉头就没有松开过,“是不是沉小姐跟你说过什么。”
闵熙直接说:“她骂我是恶毒女配,很过分,我能不生气吗?”
在闵熙看来,她没有需要保守的秘密,万事只有她愿不愿意有没有心情去说。
顾徊桉点头,煞有介事说道:“的确,很过分,你已经做的很温和了,这是有仇必报的不懦弱的性格,值得夸奖。”
我的天啊,闵熙找到了知己啊。
她眼睛发出的光极其亮眼,那双漂亮的眼睛全是惊喜,象是被认可了。
“哥哥,真的,我遇见你晚了,其实我绑架闵蓬也是迫不得已,谁让那个野种故意在我面前显摆他和爸爸的和睦,我只是想教训一下他,才吊在空中半小时,其实绳子很紧,我让人拴了两个安全绳。”
“最后是我主动把闵蓬放下来的,可是他们不信我,都以为是我害怕了,吊在大厦外面的人又不是我,我为什么要怕。”
你还别说,顾徊桉居然觉得她说的在理。
“还有好多事,我去派出所好几次,甚至律师不用出面,都是安然无恙,就是说明我是无辜的。”
闵熙自动忽略她爸给她掏钱补偿别人的事。
顾徊桉:“……”随后微笑,“我相信你。”
闵熙学着他以前的亲吻方式,慢慢亲了一下,算是他说话讨她欢心的奖励。
顾徊桉扣着她的腰,反客为主,头慢慢抚摸她柔顺的长发。
是很好讲话的闵熙,也是善解人意的乖宝啊,这么个宝贝,谁会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