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有多长
很长
闵熙只记得昨晚最后一次醒来是在浴室。
之后再也没有印象。
好久没有的深度睡眠,一夜无梦。
清晨是被渴醒的,刚醒嘴边就塞了一个杯口:“喝点水。”
闵熙喝了两口水润了润嗓子。
“再喝一点?你昨晚失水过多,需要再补一些。”
闵熙闭着眼没有再喝,继续睡。
顾徊桉把杯子放下,低头拨了拨她的头发。
他低头浅吻,爱不释手。
他半躺着,身上还穿着刚换好的白色衬衫。
和床上慵懒的人不一样,熨烫平整的衬衫雪白,没有一丝褶皱,整洁严谨。
他低头吻了她的眉眼中心,一夜春情,闵熙的眉眼都有了几分妩媚。
随后站起身,出门。
他下楼,吩咐管家温着早餐,等闵熙自然醒。
闵熙的腰很酸,对于不爱运动的人来说,昨天的运动量是极限中的极限。
以往的闵熙醒来的五分钟发呆的姿势一般是坐着的。
可是现在,她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
昨天的一晚上,跟梦似的。
她从来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反应。
随后抬手捂住眼,好羞耻。
闵熙先去了浴室洗了澡,选了件长袖t恤和白色长裤,一身休闲居家穿搭。
打开门,下楼吃早餐。
顾徊桉比闵熙要精神很多,甚至和平时没差。
坐在她对面,跟她说明天的飞机。
“是私人飞机,不过还有两个同行人搭了顺风车,行毓和珍妮弗。”
闵熙点头。
随后又抬眼,看向又恢复温和优雅的人,顾徊桉感受到注视,也抬头对视,微笑:“怎么了?”
闵熙又低头,“没有。”
她吃了口蔬菜,想了想,不能憋着,即使这件事对她来说难以启齿,她也得说。
她的腰,现在还有点酸!
他倒好,看看今天早上生龙活虎的,不知道的还还以为她比他大8岁呢。
“哥哥,我觉得,你该对我道歉。”闵熙直说了。
顾徊桉愕然,第一次询问:“为什么?”
而不是随便道歉,他总要知道原因,不能因为她让他道歉他就道歉而忽略事件本质。
“我昨晚,说停了好几次。”
顾徊桉:“……”
他抿唇,没说话。
闵熙还在说:“我都说停了,就代表我满足了,你为什么不停?”
顾徊桉:“我耳朵聋了。”
闵熙:“……”
顾徊桉抬头,轻笑:“下次我会注意。”
让你自己说要。
闵熙又拿起叉子,没再追究,只想赶快结束这个话题。
春节前几天
闵熙随着顾徊桉去机场。
在机场果然看到了裴行毓和珍妮弗,两人应该是不认识,彼此之间很陌生。
闵熙和两人打了个招呼。
原来他们这次去港城是还要参加一个朋友的订婚宴,而珍妮弗和女方是同学,顾徊桉裴行毓和男方是合作伙伴。
闵熙询问:“我也要去吗?”
顾徊桉的目光从别处落在闵熙身上:“你想去吗?”
闵熙垂眼,“都可以,我还以为这次是只有我们两个。”
没想到还会有别人。
顾徊桉看着这样的闵熙,心瞬间软下,“只有这一晚,剩下的时间我们就去旅游。”
闵熙点头。
裴行毓看着两人的相处,颇为有意思。
在这之前,裴行毓就觉得在段位上,顾徊桉对闵熙是完全碾压的。
顾徊桉对付闵熙这样的人应该也是手到擒来。
世界上就是有这样一种人,让所有人都如沐春风,相处舒适,这样的人三观极正城府极深。
很少会表达自己的喜好,反而会用更隐晦的法子影响别人的决策,让人误以为遇到好人。
但是事实呢,到头来还是被他引导着走。
如果是好心,就是人生导师。
如果不是好心,就是缺省陷阱的猎人。
可是和闵熙见得越多,越能参透其一两分的脾气,太简单了,简单到不需要套路就能其人心,用套路了心意不诚实,反而会被闵熙发觉捅你一刀。
所以顾徊桉完全用不上力,果然,每个人都会遇到专门针对他弱点的情劫。
——
闵熙的电话打不通。
闵式开挂断电话,看着沉默坐在办公椅的男人说道:
“抱歉,你女儿不会接我电话的,我是常年待在她黑名单的人。”
而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上位者盘着两个核桃,因为心情有些烦躁,核桃越盘越快。
“闵式开,你那个妻子坏了事!”他眼眸凛,随后冷声斥道:“你是故意放任她的。”
闵式开呵一声,“抱歉,有些事不是我能掌控的了的,你不也是如此吗?”
宋律沉声:“我的意思是,沉轻染是怎么知道的闵熙的身份,你身边人出了问题你也没查,不查,不就说明是你放任的了?”
“闵熙离开闵家,我不确保有些人会不会找你算帐。”
“你以为让闵熙名下洗点钱就能拿捏我?”
闵式开没理会他的这些话,突然说了一句别的:“你是想把闵熙认回去?还是不想。”
闵式开看得出宋律的烦躁,其实他平时是很难见到这位的。
这二十多年两人私下根本见不到面。
如今见面,无非是因为吕卿。
他对吕卿的执着已经超越了喜欢和恨意了。
如今说这些话,可能他自己也在纠结。
把闵熙认回来,直接拿捏吕卿,但是闵熙的身份会被人讨论,甚至直接拉回到20多年前的往事。
可是不认,现在知道的人越来越多,他再装不知道也不行。
宋律:“所以我让你给闵熙打电话。”
闵式开捏了捏额角,“你给她打有什么用,她连多听你一句话的耐心都没有。”
宋律抿唇,摆摆手,“不送你了。”
闵式开站起身,嘲讽开口:“你女儿这个性子,不会成为你拿捏吕卿的工具,反而是阻力,所以劝你慎重。”
宋律闭眼,没回答,转而说道:“你那个继女到底从哪里知道了闵熙的事情,你身边的人出现了问题,最好查一下。”
以沉轻染的本事,不会查出来的,即使有怀疑,但是被打破怀疑还是坚持的,那问题更大。
dna报告都不能让她放弃怀疑,所以肯定还有更有力的依据让她坚信不疑。
“如果你查不到,就让她永远闭嘴,事儿太多,天天想把闵熙赶出来,她是什么东西?”
随后宋律漫不经心抬眼,带着警告:“她不知道,你能不清楚?你得到闵氏,有了今天的成就,闵熙有不小功劳吧。”
闵式开脸色发青,背对着男人,握紧拳头。
宋律也就警告一句,转而又说:“你去跟吕卿说说闵熙这些年的情况,她就是故意不关注才心硬的。”
闵式开觉得宋律这人在吕卿身上已经魔怔了,所有人都放下了,唯独他,还在过去。
当年的高岭之花跌了一跤再也没爬起来过。
——
——
闵熙下飞机,看到了几个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
皱眉翻了翻,一个想回的都没有。
随后关了手机下云梯。
港城的天气比北方暖和了许多。
她只穿了一件一字肩膀毛衣和高腰牛仔长裤,颇为随性,头发也是黑长直垂下。
身旁的男人倒是万年不变黑色西装白衬衫,而另外两人也是职业装。
闵熙带着鸭舌帽挡住风,和这三人的穿搭格格不入。
但是又不违和,反而她成为那个最显眼的存在。
象是灵动的一股春风。
闵熙坐上车,和顾徊桉一辆。
路上顾徊桉才解释:“我们这次参加的是明家的订婚宴,港城有名的沃尓沃家族。”
闵熙点头,“我认识他们家四小姐明绘。”
顾徊桉点头,随后才说:
“但是,明绘的妈妈王夫人,是明董事长的第三任夫人,是曾经当红明星,也和吕卿女士认识,到时候可能为了打交道客套会聊上那么一两句。”
闵熙嗯一声,“知道,我又不是没遇到过。”
顾徊桉想问她是怎么回答的,但是看了看闵熙的侧颜,到底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