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北的几家却不如闵熙这边和谐。
从宋家到闵家,到陆家。
宋家
春晚的欢声笑语在电视里放着,除此之外,宋颜柔看了眼脸色难看的爷爷,又看了看认真看春晚的父亲。
以及窗边打电话和其他祝福电话聊天的妈妈。
还有几个长辈阿叔低声聊着天,还有同辈人在另一边玩游戏。
刚送走一批来拜访的人,没有了外人,气氛开始逐渐诡异。
以往大伯出去工作,走访,也不回来,但是也没这么诡异过。
这主要源自祖父不开心。
她看了眼坐在躺椅上笑呵呵的哥哥,全家只有他一人没心没肺笑。
“今天,姑姑怎么没来啊。”宋颜容询问哥哥。
宋瓴闻言看她,“姑姑有事。”
宋颜柔闻言,没再询问,安静上楼。
宋瓴走看向电视,慢慢说道:“爷爷,别不开心了,我大伯现在应该正开心着呢。”
宋正堂沉声:“荒谬!”
“他简直荒谬!都多大年纪了,算什么事?我看他是顺利太久了忘记自己在什么位置了!”
话音一落,整个房子安静下来。
有人关心询问怎么了。
宋楚河摆摆手,说老爷子被气着了发牢骚呢。
待安静后,他才说:“爸,大哥有分寸。”
管又管不了,除了自己生气你看你那大儿子来看过你吗?
互相犟了那么多年还不妥协,看老爷子这个样,宁愿儿子打一辈子光棍也不想让吕卿进门啊。
另一边的宋瓴看了眼时间,年夜饭后他还有局,也不想在这待了。
拿过大衣,老爷子掀起眼皮,拿起拐杖,对着宋瓴说道:“跟我来一趟书房,我有事问你。”
宋瓴顿住,此时窗边的母亲看过来,父亲也看他。
宋瓴起身跟上。
“我怎么知道顾家的打算,爷爷,我是你孙子,不是顾家的。”
宋瓴对于爷爷的询问颇为无语。
他还以为把他叫上来什么事呢。
宋正堂:“那谁,你见过?”
“谁?”宋瓴明知故问。
宋正堂即使头发泛白也精神奕奕,他双眼如鹰,锐利压迫审视着宋瓴。
宋瓴:“是见过,爷爷,如果你外孙和闵熙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宋正堂:“你闭嘴。”
“当年应该把那孩子一起送出国!要不是你大伯。”
说到宋律,宋老爷子就气。
宋瓴:“不是我闭嘴就能解决的了的啊,闵熙差点弄死那对小鸳鸯,所以我才问您,你会不会当你外孙靠山去对付你那素未谋面的亲孙女。”
宋正堂:“……什么孙女?”
宋瓴哦一声,“那你问人家干什么。”
宋正堂沉沉看他,警告道:“宋瓴。”
宋瓴也不笑,他直说了:“爷爷,闵熙的事你我都管不了,那咱就趁这个机会说点您管得了的。
我直话给您说了,亭南这小子太冲动,你们给他铺路他也得有适合走仕途的那两条腿,说是慢慢培养,但是就现在站在我的立场,我和他被绑在一条船上,我挺怕的。”
他倾身,点了点桌子,嘴唇勾笑,但是眼里毫无笑意:“我是他哥,力所能及帮他,反正一家人嘛,应该的,但是不能为了一个外面的女人没完没了,一个男人,为了这点私人恩怨让所有家人跟着他吃瘪,这并不能用年纪小不懂事来推脱。”
“我不想看到他为了那个沉轻染做些没脑子的事,也不是谁和顾徊桉一样年纪轻轻当家做主,我们宋家不似顾家百年世家豪气冲天,供不起这样的祖宗。”
“他如果自己有本事帮沉轻染,我没意见,可是现实是,他不行还要劳累姑姑姑父陪他闹腾,说实在的,丢人。”
宋正堂眼神威压,他这个孙子,心计一向厉害。
“你现在说这些,是早就想说的,还是知道闵熙身世后,才说的。”
宋瓴:“重要吗?”
“重要的是,亭南出国,这应该是对所有人都好的决定。”
“至于和沉小姐的婚事,无限期延迟,这是最好的办法。”
宋正堂冷笑,他直话直说:“阿瓴,你一直介意家里托举亭南,抢了独属于你的倾斜资源?”
宋瓴:“难道这不是你在养蛊吗?”
他站起身,直视着爷爷,“能杀出来的是蛊王,你们不就是这样想的?”
宋正堂:“你想错了,你爸爸和你大伯配合很好,不是吗?”
“那是因为大伯膝下没有儿子,我爸才能做到事事宽和不计较。”宋瓴一语道破。
高门里哪里会出现完全和谐的。
宋正堂哑口无言,对于宋瓴的直言直语还有些不习惯。
“所以你不希望闵熙回来?”
宋瓴站起身,做最后的话题:“闵熙是我妹妹,我当然希望她回来了。”
不过,她应该不会回来。
宋瓴下楼。
楼下春晚喜气迎春的氛围持续着,好热闹。
宋夫人已经打完电话,看到儿子下来,迎了上去:“怎么了?你爷爷找你什么事?”
“你爷爷和你大伯到底怎么了?”
宋瓴拍了拍母亲的肩膀,笑道:“没事儿,应该是工作上一些分歧罢了。”
他拿过大衣,“我晚上回我公寓住,到早上再回来。”
别墅外的车子的引擎声消失后
宋夫人收回视线,看向沙发上的丈夫。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没看到大哥今年有工作行程,所以他在哪过年?”
宋楚河的视在线还在电视上,今年他时间空闲,没有出门,但是还不如出去工作。
他闻言,看向妻子,“在半山别墅。”
宋夫人沉默,好象明白了什么,没再说别的。
陆家
宋艺今年这个冬天过得真有些累,她挂断问候的电话,走到儿子旁边。
“说来好笑,今年是你第一年没出去鬼混,陪我和你爸爸过春节。“
陆亭南腿上还打着石膏,穿着白色居家服,这些天的磋磨让一个无法无天的少爷沉寂下来,变得沉稳不少。
宋艺叹气:“亭南,出国吧,你和轻染出国深造两年,远离这里,可以吗?”
陆亭南抬眼,“给闵熙让步吗?”
宋艺:“你是我儿子,我当然向着你,其实我是更希望你和轻染分开一段时间,各自冷静一下,重新审视各自的精神世界,但是你应该不会同意。”
“你说我对轻染存在偏见,只看重闵熙的家世。”
说到这,宋艺顿了顿,她拢了拢披肩,有些叹气:
“我承认,我潜意识会有这种想法,即使我曾经也身临体会好象也避免不了。
但是一直以来,我对闵熙有点宽容和喜欢,不是因为她是我看好的儿媳妇人选,而是因为在你们幼儿园时候
她偷偷叫过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