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实力超群,但公益绝不能掉队。
林逸深知,任何一家真正有格局的企业。
绝不会让慈善的脚步,落后于自身的发展。
他一直想发起一场,乡村教师致敬计划。
去嘉奖那些默默扎根在,偏远山区的教育守望者,为他们的奉献献上敬意。
可惜,眼下这个时代,学校本就稀少,信息传播又慢得像蜗牛爬。
媒体覆盖不到,交通也不便利。
这个念头,只能暂时藏进心底。
也许再过十几年,时机成熟时可以重新启动。
但现在……暂时还不行。
即便要做,也只能先在京城周边,选一两个试点摸索。
要想覆盖全国?
这个时代根本做不到!
想想云贵深山里的那些老师,何等了不起?
可你连他们在哪里都难找。
太难了。
真的太难了。
一位老师从山沟里走出来,走上整整一天才能到镇上。
再搭车一天,才到县城。
而从县城去省城,又是几十上百公里……
来回一趟,动辄耗去一个月光阴,时间成本高得令人窒息。
所以,乡村教师计划目前只能搁置。
林逸只能先从京城郊区做起,一步步向外扩散。
影响更多村落,辐射更多省份。
“别急!”
林逸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那一天终会到来。
他要做的是把那一天,提前带过来。
就像他曾把希望小学的概念,提前了十年一样。
那剩下的事,还会远吗?
哪怕前路漫长,也比从前快了许多。
几天过去,港岛的楼市终于趋于平稳。
大量资金涌入,加上几家巨头联手维稳,市民的恐慌情绪被逐步压制。
而谢曼琳,也由此成了全民眼中的救市功臣,风头无两。
“三哥,全都准备好了。”
这时,贺伟强走进来,低声汇报道。
“出发吧。”
林逸起身点头。
走出庭院,两辆越野车早已等候多时。
一辆是硬朗的悍马,另一辆却体型惊人,如巨兽般矗立在旁。
相比之下,悍马竟显得像只温顺的小狗。
这辆车,正是道奇公羊。
全球最庞大的皮卡之一,粗犷、野性,天生为荒野而生。
自从买下这处庄园后,谢曼琳便源源不断地往这里送车,几乎集齐了世界各大品牌的顶级座驾。
若非林逸及时喊停,整个院落怕是早被豪车填满。
林逸坐进了道奇公羊,两辆车缓缓驶出云栖苑。
十几分钟后。
车子进入山区,眼前豁然展开一片绿油油的稻田。
层层叠叠,铺展至山脚。
港岛这里,一年可种两季稻谷。
此时的港岛,并非全是钢筋水泥,仍有乡野田园,此处便是其中之一。
车子,沿着山路继续前行。
大约一刻钟后,抵达一处幽静小院,占地颇广,形似一家世外农家乐。
院门口,挂着一块木匾……
“云栖苑!”
三个大字笔走龙蛇,是林逸亲笔题写,谢曼琳命人精心雕刻而成。
这是林逸新购下的休闲别院,专用于垂钓、休憩。
环境清幽、山水相依,正合他心意。
林逸不差钱,便干脆买下。
车门打开,林逸走下车。
“把装备都卸下来。”
见贺伟强跟着下来,他立即吩咐道。
除了他和贺伟强,还有三位贺伟强的旧日战友随行。
四人负责全程护卫,寸步不离。
说完,林逸环顾四周。
院中是一栋老宅,略显斑驳,有些年头了。
谢曼琳原想推倒重建,林逸却拦住了她。
他喜欢这份岁月感,在这片青山绿水间,老屋反倒添了几分韵味,只需定期修缮即可。
更让他心仪的,是宅后那条潺潺流淌的小河。
河水不大,却清澈见底。
他让人修了码头与栈道,可供散步、垂钓。
工程刚完工,林逸便迫不及待前来试钓。
上一次钓鱼,已是去年冬的事了。
他不愿出海,太折腾。
还是河畔悠闲来得自在。
林逸径直往后走去,贺伟强几人抬着工具紧随其后,很快抵达后院河边。
纯木打造的栈道古朴雅致,中央设有一方宽敞平台,正是垂钓绝佳位置。
林逸望着水面,心生满足。
“三哥,鱼竿和饵来了。”
贺伟强搬来小凳,放在林逸身旁。
林逸接过鱼竿,缓缓坐下。
天气虽热,但平台上方建有木质凉亭,朝向精准计算过日出日落。
无论何时都能避开烈日直射,荫蔽舒适。
“扑通……”
林逸将蚯蚓穿钩,轻甩入水,身子向后一靠,倚在椅背上。
河风拂面,带着湿润凉意,驱散了所有燥热,身心俱畅。
“伟强,”
林逸望着一旁肃立的贺伟强,忽然笑道,“你说这条河里,真能钓上大鱼来吗?”
“一定能。”
贺伟强微笑回应道。
“哈哈哈!”
林逸朗声大笑,“说得好!今天的确有一条大鱼,要上钩了!”
“扑通!”
话音未落,浮标猛然一沉,接连晃动!
林逸双眼一亮,朗声道:“瞧,它来了吧?”
他双手握竿,迅速起杆,嘴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这条大鱼,可不一般。
不仅体型惊人,更是林逸惦记许久的目标。
如今它现身港岛,他心中好奇更甚。
前世,这条鱼曾在内地掀起惊涛,留下传奇一笔。
这一世,他怎能错过?
对于那个男人,林逸充满了兴趣。
毕竟,前世他可掌控了阿里最大股权。
“哗啦——”
就在这时,他手握钓竿猛然一提。
水波翻涌间,一条青鳞大鱼破开水面,脊背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粗略一估,这条鱼身长至少三十厘米以上。
“算是个大家伙了。”
林逸嘴角微扬,感受着鱼线传来的强劲拉力。
这种青脊鲤向来以蛮力出名,听说极限个体能超过百斤。
眼前这一条虽未至极致,但也算上品。
他估算着,少说也有十来斤重。
林逸站起身,双臂绷紧,借着巧劲不断卸力甩竿。
花了好几分钟,才将这鱼拖上岸来。
“三哥,真是条大货啊!”
贺伟强连忙蹲下,帮忙解钩。
“呵,运气不错。”
林逸朗声笑道,“头一竿就中了这么个家伙,真是没想到啊!”
“啪!啪!”
那青脊鲤落在木台上剧烈挣扎,尾巴拍打地面发出沉闷声响,溅起片片水花。
林逸望着它,淡淡地想……
这鱼在河里也算一方王者,可一旦离水,终究不过是一顿饭菜。
人也一样!
若无根基与实力,哪怕曾呼风唤雨,也不过是他人盘中之餐罢了。
“哒、哒、哒……”
远处,传来高跟鞋敲击木地板的声音。
林逸余光轻扫,见谢曼琳正带着一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来。
那人神色有些拘谨,眼神却藏不住好奇,四下张望。
贺伟强把鱼收拾妥当,开口道:“三哥,鱼已经处理好了,那边好像是谢总带人到了。”
“嗯。”
林逸点头,依旧坐着,“拿去炖了吧,中午就在这儿吃,加几个菜。”
“明白,三哥。”
贺伟强应了一声,提起鱼离开。
路过谢曼琳时,他微微颔首示意。
身旁年轻人,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待贺伟强走远,孙振易终于忍不住低声问,“谢总,刚才那位是……?”
他心头震荡未平。
原本以为万象资本只是个小投资机构,却没想到其背后母公司,竟然是港岛赫赫有名的天幕资本。
就在不久前,对方豪掷六十亿港币救港岛楼市,震动整个东亚金融圈。
这件事,连岛国都议论纷纷。
而更让他惊愕的是,谢曼琳竟然并非真正掌权者。
她,只是代为执棋之人。
真正的幕后操盘手,却是另有其人。
这一次,他是专程为新一轮融资而来。
去年万象资本给他的十万美金早已全部投出,在岛国布局多家初创企业,并正式成立了软银集团。
如今,公司估值翻了十几倍,但他依然缺钱。
原因无他……
岛国经济腾飞太快,资金全砸进了那些极具潜力的新锐项目里。
这些投资未来回报惊人,但现在无法变现。
一旦套现,软银必将元气大伤。
所以,他只能再找资本注血。
按照协议,万象资本拥有优先跟投资格。
但他万万没料到,对方并未打算继续增持,反而将他引荐到了港岛的天幕资本。
当他抵达天幕总部,才知道自己太过天真。
原来,万象不过是天幕旗下的分公司。
而那位令他在签约仪式上,印象深刻的冷艳总裁。
不仅是天幕在港负责人,更主导了那笔震惊业界的六十亿操作。
六十亿!
换算成日元,是多少天文数字?
可比这更震撼的是,谢曼琳依然不是最终决策者。
她之上,还有一人。
今日得她通知,“老板想见你一面。”
于是,孙振易跟着来到这片山野湖畔,心怀忐忑。
这里……真的是那个掌控千亿资本帝国之人的居所?
若非沿途见到几位身形挺拔,气息冷峻的随行保镖,他几乎怀疑自己遭人戏弄。
两人停下脚步,孙振易看向湖边垂钓的身影,瞳孔骤然一缩。
那人……竟然如此年轻?
年龄与他相仿,甚至可能更轻几分。
可对方手中的棋局,早已覆盖整个亚太资本版图。
那份成就,别说十个他。
怕是一百个、一千个他加起来,都不及对方一根手指所掌控的资源。
“嘶——”
孙振易倒吸一口凉气,喉结滚动,手心渗出汗珠。
“老板。”
谢曼琳轻声开口,声音平稳如湖面。
垂钓的林逸缓缓转过头,目光掠过二人,神情安然。
仿佛天地间万事万物,皆不扰其心绪。
“人带来了。”
谢曼琳说道。
“您好,林先生。”
孙振易深吸一口气,用生硬的中文躬身行礼。
林逸微微侧脸,视线落在他身上。
眼前这张脸,与记忆中的形象,相去甚远。
但转念一想,此时彼此年纪相差尚小。
这般差异,倒也在情理之中。
“坐。”
林逸轻抬手。
旁边一位保镖,迅速搬来两把折叠椅。
“谢……谢谢林先生。”
孙振易恭敬落座。
听见他磕绊的中文,林逸不由一笑,改用英文说道:“用英文即可,不必勉强自己。”
谁能想到,这位未来纵横全球资本市场的巨擘,会为了见他一面而苦练汉语?
而这改变他的存在,正是他自己。
此人将来创立的软银集团,将在岛国独占鳌头,影响力遍及全球投资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