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城小学的校门口那里。
跟平常一样,萧灵驾驶威麒驹送她的两个女儿—宛秋和幼薇到这里上学。
“妈妈,我们先进去了。”
说完,宛秋和幼薇就背上书包朝校门口走去。
看着宛秋和幼薇背着书包走进校门口的时候,萧灵的手机突然响了。
“喂,你好!原来是雅琪,怎么这个点打来电话?”萧灵问道。
“灵姐,能麻烦你来仁和医院一趟吗?有件事情我想请你帮忙一下。”电话中的蓝雅琪说道。
“好的,我马上过来。”
说完,萧灵驾驶威麒驹朝仁和医院方向行驶。
………
在仁和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萧灵将威麒驹稳稳地停在仁和医院的地下停车场,熄火后深吸了一口气。
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透过车窗缝隙悄然渗入,混合着清晨微凉的空气,让她原本因赶路而略显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蓝雅琪的号码。
“我到了,你现在在几楼?”萧灵轻声问道,一边解开安全带,拎起随身的小包。
“我在三楼东区的等候区,靠近妇产科这边。”电话那头传来蓝雅琪略带疲惫却依旧温和的声音,“谢谢你这么快赶来。”
“别客气,我们是朋友。你听上去状态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萧灵边问边朝电梯走去。
“见面再说吧,有些话……当面讲更安心些。”蓝雅琪顿了顿,“对了,能不能帮我带杯热豆浆上来?就一楼大厅右边的便民服务站有卖。”
“好,等我。”
挂断电话,萧灵缓步走向电梯口。
医院早晨的人流已经开始增多,推着输液架的老人、抱着孩子的母亲、穿着病号服神情凝重的患者,在走廊中缓缓穿行。
阳光从高处的玻璃穹顶洒落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仿佛时间也被切割成了零碎的片段。
她在一楼的服务站买了两杯热豆浆,一杯给自己,一杯用纸袋包好提着。
乘电梯上三楼时,镜面映出她略显担忧的脸——眉心微蹙,唇角紧抿。
当宛秋和幼薇八岁的时候,蓝雅琪跟徐诗媛和柳萍一样因为要完成大学毕业作业就直播宛秋和幼薇的校园日常生活。
萧灵跟她及徐诗媛和柳萍相处一段时间后,虽不是亲姐妹,却胜似亲人。
雅琪向来独立坚强,极少主动求助,今天这通电话里的语气,透着一种少见的脆弱。
电梯“叮”地一声打开。
三楼东区安静许多。淡米色的墙面衬着柔和的灯光,长椅上坐着几位等待探视的家属。
萧灵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蓝雅琪——她穿着一件浅灰风衣,头发简单扎成低马尾,手里攥着一张检查单,目光落在地板上,像是在数地砖的纹路。
“雅琪。”萧灵走过去,把豆浆递给她。
蓝雅琪抬起头,勉强笑了笑:“又让你破费了。”
“别说这些。到底怎么了?看你脸色很差。”
蓝雅琪接过豆浆,指尖微微发颤。她低头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我怀孕了。”
萧灵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是好事啊!恭喜你……可是,你怎么看起来……”
“孩子……可能保不住。”蓝雅琪的声音几乎轻如耳语,“昨晚开始出血,医生说胚胎着床位置异常,属于高危妊娠。现在要住院观察,后续可能需要手术干预。”
萧灵的心猛地一沉。她缓缓坐下,轻轻握住蓝雅琪的手:“什么时候发现的?之前有没有征兆?”
“才六周多,本来还不确定要不要告诉别人……可昨晚肚子疼得厉害,实在撑不住才来的急诊。”蓝雅琪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没让泪水落下,“我知道医学上有风险,可我还是……还是想试试看能不能留下他。”
萧灵没有立刻回应。她望着好友苍白的脸,忽然明白为何对方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找她——不是为了听劝,而是需要一个能理解她挣扎的人站在身边。
“那你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萧灵轻声问。
蓝雅琪沉默片刻,终于抬起头,目光坚定:“我想听听第二意见。这家医院的医生建议尽快处理,但我还想再去市妇幼再查一次。可一个人跑手续太难了,尤其是现在这种状态……”
“我去陪你。”萧灵果断地说,“等你稳定些,我们就转院。该做的检查、该找的专家,我陪你一起扛。”
蓝雅琪看着她,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却又带着笑:“谢谢你,灵姐……真的,谢谢你。”
阳光斜照进走廊尽头的窗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远处护士站传来轻柔的呼叫铃声,像是一段未完的序曲。
而此刻,一场关于生命与选择的旅程,才刚刚开始。